“算了……随手帮她一下吧。”
楼夭轻叹口气,只是并拢两指,一缕极细的阳炎真气顺着指尖弹了出去。
无声无息,精准地击中了那打手的手腕。
那人只觉得腕间猛地一麻,像是被烧红的铁钉烫了一下,棍子脱手飞出,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。
打手捂着手腕蹲下来龇牙咧嘴地叫唤,其他人也愣了一下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攻势便乱了。
黄衣少女趁机稳住了身形,抹了一把脸上的灰,三两下把剩下的打手全放倒了。
她站在擂台中央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过身来看着那中年人,叉着腰扬着下巴,记脸写着“怎么样”三个字。
那中年人脸色铁青,指着她:“你……你等着!我这就去报官!”
“去啊去啊,我在这儿等着!”
黄衣少女一点也不怕,甚至还朝他让了个鬼脸。
那粉衣姑娘这时侯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不大,可语气比方才坚定了许多。
“爹……你就算报了官,我也不会嫁给那个人。”
中年人张了张嘴,看看女儿又看看台下乌泱泱看热闹的人群,最终跺了跺脚,灰溜溜地走了。
身后的粉衣姑娘提着裙摆快步跟上,临走时朝黄衣少女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她眼眶还是红的,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……
楼夭离开擂台之后,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,听听曲儿逗逗狗,心情自然而然舒缓下来。
路过一家卤味铺子时,楼夭终于是停下了脚步。
铺面不大,门口支着几口大锅。
卤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香气被风一吹,顺着巷子口漫开老远。
楼夭看了看摆在案板上的酱牛肉和卤鸭。
色泽油亮,切面纹路清晰,瞧着比清远村那家客栈的手艺强不少。
璇玑的手艺虽然不错,但也就是勉强凑合的水准。
楼夭并不打算暴露自身高超的厨艺,要是给璇玑和梦无痕知道了,这段时间里恐怕少不了自已下厨。
“这种事情……还是别发生吧。”
楼夭于是要了半斤牛肉、半只卤鸭,又顺手在隔壁摊上买了几个烧饼,包好了拎在手里,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天边的云被夕照染成暖橘色,街面上的人流渐渐稀了。
楼夭走在巷子里,手里的油纸包微微烫着掌心。
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,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楼夭想起了梦无痕,那姑娘看着高冷,骨子里却像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,对感情的理解还停留在“对你好就能换来喜欢”,这种最基础的逻辑上。
女人走的是红尘炼心的路子,想要借一段情缘来托起自已的道。
可她连情是怎么回事都没弄明白,拿什么去渡?
楼夭想着想着,又想起了那卷龙蛇剑法和龙元功。
一开始他只以为是通名的功法,可龙元功的路数实在太像慈航静斋嫡传的心法了,跟他在藏书阁里翻到的杂记中,所描述的手法如出一辙。
因此楼夭基本可以确定,梦无痕就是慈航静斋这一代的圣女。
楼夭低头看着自已拎着油纸包的手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明明自已已经彻底看穿了对方的意图,今天却没有选择把话说死,而且在对方亲吻之后,心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,居然是说不清的“窃喜”。
这跟默认有什么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