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心想:比凤求凰是差了一点。
这倒不是眼前女人的美貌不如凤求凰,在楼夭看来更多的是气质上的差异,眼前的这人实在是把“浪荡”和“妖媚”写在了脸上,也不知道师尊是怎么认识的她。
女人先看了看楼夭,又看了看徐月汐,唇角弯起一抹笑意。
“呦呦呦,这个小孩儿是?”
徐月汐端起茶盏:“我徒弟。”
那女子闻之后美眸一亮,便饶有兴致地凑过来,低头盯着楼夭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想捏捏他的下巴,却被楼夭偏头躲开了。
这一偏头,却刚巧露出了脖颈上的红印,被女人尽收眼底。
女人被拂了面子也不恼,笑了一声:“倒是挺机灵的。”
女人又转向徐月汐:“你收徒弟的眼光倒是不错,比我娘挑男人强多了。”
楼夭自然是听出对方意有所指,是在暗示二人关系不太正常。
徐月汐的目光冷了几分,像淬了霜的刀锋搁在桌面上。
那女子识趣地收回了手,在对面坐下,神色敛了几分:“好了好了,说正事吧。”
“幽冥阁的无面罗刹在江湖上又露了踪迹,最近是在桃花津那边露了面。”
“只是那人行踪诡秘,换脸比换衣裳还勤,好几次有人跟到一半就跟丢了。”
“不过听说他这次并不是为了寻花问柳,而是在找一样东西,具l是什么还没查清楚,在我看来大概率是那通幽玄鉴,也可能是什么别的东西。”
之后女人又陆续说了几个地名和人物,以及他们最近在让的事,但都与幽冥阁有关,这让楼夭多少是有些惊讶,心想这人的消息莫不是比天机阁还要准确?
楼夭清楚,这段时间里师尊几乎与自已形影不离,根本没有机会联络山下人。
而今日与这女人的相遇,以及彼此之间的熟稔程度,显然是早就约定好的事情。
因此……可能是每年这个时侯,二女都会在这里会面。
徐月汐只是安静地听着,指尖搭在杯沿上始终没有动过。
末了,徐月汐从袖中摸出一只玉瓶,朝着女人那边轻轻推了过去。
那女子接过来拔开塞子嗅了嗅,倒出一颗碧色的丹丸咽了下去,随即闭着眼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原本太阳穴鼓胀着的青筋逐渐平复……
女人先前一直强撑的那股子风流姿态,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似的,整个人松弛下来,唇角却依旧带着笑意。
“你这‘寒玉回春丹’还是这么管用,一颗能顶我一个月的了。”
楼夭自然是认得那丹药,专治经脉暗伤与内息紊乱,炼制极难,所需药材更是稀罕。
这女人显然一直在忍受着某种极大的痛苦,却从始至终没有在面上露过半分。
“可真能忍的啊……”
楼夭不清楚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,但她的身上也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但这与楼夭无关,若是一味刨根问底,只会自寻烦恼,并且太把自已当回事了。
楼夭虽然是穿越者,却并没有把自已当成江湖中的主角,若是一味在刀尖上起舞,最后落个身死道消的结果,听起来也不足为奇。
女人歇了一会儿睁开眼,又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递给楼夭。
玉质温润,雕着一只展翅的白鹤。
“就当是我这个姨姨送你的新年礼物,收着吧,说不定哪天用得着。”
说完之后,女子便起了身,黑纱裙摆拂过桌沿,几步便消失在楼梯尽头。
楼夭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鹤形玉佩,又抬头看了看徐月汐。
徐月汐已经起身往外走了:“走吧。”
出了城之后,两人沿着一条积记雪的荒径走了许久。
“那人是谁啊?”
“……和你我一样,孤苦伶仃之人。”
路越走越偏僻,两侧的树木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荒坡。
坡上立着三十七尊青石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