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力在循环流转,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越转越雄浑。
林间风穿过枝叶簌簌作响,偶尔有一两片落叶飘下来落在两人肩头又滑落在地。
凤求凰的银白长发散落下来垂在楼夭脸侧,发尾随着动作一下一下扫过他的脖颈,微痒,带着极淡的不知名花香气。
赤红的眼瞳里水光潋滟,却始终硬撑着不肯闭上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……
凤求凰撑着楼夭的肩头喘了好一会儿气,额角的汗珠沿着下颌线滚落,滴在少年胸前的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楼夭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双手,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,皮肤底下隐隐有温热的流光在脉动。
他的修为,竟然直接突破到了三品。
凤求凰也察觉到了这一点,赤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她咬着牙,声音哑得厉害:“你这小贼……真是人世间第一可恶。”
她说着说着,眼眶竟然有些发红。
原本费尽心机引来的金乌阳炎之力,被楼夭截走了十之八九,她只得了那么一丝丝,还在双修之中不知怎么又回流了不少过去。
更叫她恼火的是,她修炼姹女心经多年,从未与任何人双修过!
这门功法的确需要阴阳调和,可凤求凰性子倔,宁可独自承受孤阴不长的苦楚也不肯随意找人。
外面的传闻说她是断袖分桃之人,她也懒得解释,由着那些人去嚼舌根,反正那些流蜚语又伤不着她半分。
可这些年下来,姹女心经的弊端越来越明显。
阴气过盛而阳气不济,每到月圆之夜经脉便如冰锥刺骨,武功进境也日渐停滞。
凤求凰偶然得到古籍,了解到陨星渊底有金乌遗落的阳炎之力,本想着借此补足自身亏空,结果到头来被楼夭截了胡不说,还被这小子占了身子去。
现在,反倒像是她倒贴成了个炉鼎!
凤求凰越想越委屈,赤红的眼瞳里雾气翻涌,却硬是不让泪掉下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还靠在树干上喘气的楼夭,忽然抬手并指在他颈侧轻轻一斩。
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眼前一黑,整个人软软地滑了下去,靠在树根旁不省人事。
昏迷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——“胯骨好像又要碎了”……
凤求凰站起身,腿软了一瞬,扶着树干才勉强站稳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已微微发颤的指尖,深吸口气将那点失态压回去,弯腰捡起楼夭散落在地上的包袱,随手翻了几下,先摸到了那包丹药。
女人挑了一颗塞进嘴里,又接着翻了翻,指尖触到了包袱最里层……
拎出来一看,是一双御邪冰丝白袜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梅冷香。
凤求凰捏着那双袜子愣了一瞬,随即那张冷艳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恼怒。
她偏头看了一眼昏过去的楼夭,忽然抬脚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两下,在少年白皙俊美的脸侧留下两道灰痕。
她踩完似乎还不解气,又蹲下来揪了揪他的耳朵,低声喝道:“小贼,便宜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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