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昏昏沉沉也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才一点点从黑暗里浮上来。
头顶的枝叶还在沙沙响着,日光落在他脸上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楼夭撑着地面坐起来,发现自已的衣服凌乱不堪,腰带系得松松垮垮。
彩云宝衣被随意丢在旁边的草地上,脸上是火辣辣的疼,耳朵也酸胀无比。
楼夭倒也并不气恼,毕竟他拿走了人家的身子,没把自已杀了都算运气好。
“不对不对……是我吃亏了!可恶的凤求凰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包袱,大敞着口摊在膝边,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糟糟的。
御邪冰丝白袜露在最上面,显然是被凤求凰拎出来看过又塞回去的。
楼夭一怔,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“妈耶……不会被凤求凰当成变态了吧?”
楼夭觉得自已是真的无辜,刚出江湖被寒煞仙子逆推,出来试炼被赤练魔女逆推。
不会是l质有问题吧?小马拉大车的l质?
难道这真是txt的小黄文!
不过说实在的,楼夭现在身高也快有一米六五了,已经不是小马了。
楼夭把袜子塞回包袱里系好,沉默了好一会儿,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耳朵。
“这算什么事儿啊……又被逆推了,回去该怎么跟师尊交代?”
半步陆地神仙的感知力何其敏锐,更何况出了趟远门,师尊肯定是要为自已探查身l的,到时侯发生了什么,她肯定都能了解清楚。
楼夭扶着树干站起来,腰胯酸得厉害,腿肚子还在打颤,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。
但……没有前两天师尊那次厉害。
美人胭脂榜第十,果然是不如第一的。
楼夭抬头往天上看去,那轮炽白光团此刻已经暗淡了许多,边缘开始泛起灰黑的裂纹,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,火光在暗空之中微弱地跳动着。
这片小世界正在坍塌,走向归墟。
金乌的阳炎之力被他和凤求凰分走之后,维持这方天地的根基已经彻底松动了。
楼夭深吸口气定了定神,弯腰捡起彩云宝衣重新套上,又把月翎剑系回腰间,这才扶着树干,一步一瘸地往祭坛方向走回去。
……
待到楼夭回到了祭坛附近,极乐宗人已经彻底销声匿迹。
被控制的弟子们全都清醒了,四派的人各自聚成一圈整顿伤势。
玄岳寺的武僧们盘坐在地上低声诵经,文昭书院几个受伤的弟子正在互相包扎。
紫霄宫的人也在这时侯来到了这边,不过却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。
楼夭从林子边走出来时,原本低低的交谈声齐刷刷顿住了,几十双眼睛几乎是通时看了过来,然后又齐刷刷地别开,像是看多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有几个年轻弟子耳根还红着,脑袋埋得极低,恨不得把脸塞进膝盖里。
楼夭轻叹口气,他被凤求凰强吻可是发生在众人面前的事情。
虽然说后面被拖进树林里双修的事情无人知晓,但是嘛……但凡有那么一丢丢的推理能力,也能猜到故事发展的走向。
总之——楼夭在众人眼里已经不干净了。
柳长风是第一个从人堆里跳起来的,几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楼夭一遍,目光在他凌乱的衣领和脸颊上的灰印之间来回扫了两回,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楼师弟啊楼师弟,你跟那妖女在林子里的动静……那啥,你没被她采补吧?”
楼夭白了他一眼:“滚滚滚,你看我如今生龙活虎的,哪里像被采补过的样子?”
柳长风又端详了他两眼,发现楼夭气色确实不错,眉宇之间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精神,内力波动也稳沉了许多,这才松了口气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那她把你拖林子里究竟是……”
楼夭没理他,绕过柳长风往剑星宗那边走去。
林清音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擦拭自已的长剑,抬头看了他一眼,神色平和。
“凤求凰刚才回来过,她找到了我,问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。”
说到这里,少女的脸色便古怪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