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剑虽未尽全力,剑尖震颤间却已封死了楼夭左侧退路,逼迫他只能往右闪避。
台下观赛的外门内门弟子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,谁都能看出这第一剑便带着精妙的算计。
楼夭却不慌,脚下一转,身形如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,整个人贴着剑锋擦了过去。
他修习的轻功除了霓裳轻舞之外,还有踏雪无痕、七星步、捞月摘星等等。
在融会贯通之后楼夭集百家之长,步伐奇诡莫辨,任谁都无法猜测他的落位。
楼夭脚尖踩在青石台上,轻轻一点便换了方位,腰间的月翎剑随即出鞘。
剑身清亮如水,刃口泛着淡淡寒芒,与沈砚舟那柄沉厚青剑相比,更显灵动锋利。
“第一剑封左逼右算计虽好,但这家伙出剑时右肩沉了半分,后续变招会慢。”
楼夭心中默默念了一句,眼睛却已经捕捉到了沈砚舟挥剑后那一瞬的细微迟滞。
少年抓住这个空档,月翎剑自下而上一撩,剑尖直取沈砚舟持剑的手腕。
剑招脱胎于《白猿望鹤剑》里的“灵猿献果”,被楼夭改进之后,更显干净利落。
楼夭不求伤敌,只求逼对方撤剑回防。
沈砚舟眉头微皱,收剑格挡。
两剑相撞,“叮”的一声清响。
楼夭只觉一股雄浑内力顺着剑身涌来,但他本身修习多种内功,更有《天元心经》这种至刚至强的内功心法,又怎么会害怕这种硬碰硬的环节呢?
楼夭手臂一沉卸去了大半力道,脚下又顺势退了两步,将冲力彻底化于无形。
“倒是有些门道。”
沈砚舟冷声说了一句,剑势陡然加快,一招“青虹贯日”直刺楼夭面门。
紧接着剑尖一颤化作七点寒星,竟是连刺带削将楼夭周身要害尽数笼罩。
这套剑法乃是剑星宗正传的《七星落月剑》。
沈砚舟浸淫此剑法多年,此刻施展开来确实气势凌厉,剑风刮得楼夭衣袂猎猎作响。
高台之上,段平捋着胡须微微颔首。
“砚舟这套剑法练得愈发娴熟了,剑气凝而不散,进退之间已有几分宗师气象。”
桐浅却抱着星潮撇了撇嘴。
“你徒弟七剑里有两剑力用老了好不好,我徒孙两招直接抓住破绽信不信?”
“呵呵。”
话音未落,楼夭已经动了。
少年身形如烟,在七点寒星之间穿梭游走。
月翎剑连点连拨,每一剑都精准地敲在沈砚舟剑脊力道最薄弱之处。
“叮叮叮”三声脆响,沈砚舟那连刺七剑的攻势竟被他硬生生拆散了节奏。
待到最后一剑刺出去时,沈砚舟浑身气势已然泄了大半。
楼夭此刻侧身一让,月翎剑尖擦着他袖口掠过,削下了一小截紫色布条。
台下外门内门弟子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。
“四品对二品,竟然没被压着打?”
“这身法也太快了……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躲过去的。”
“楼师兄入门才多久啊?这天赋也太吓人了。”
丙字台不知何时已经围记了观赛弟子,虽说其他几座擂台的比斗虽也在进行,可远没有楼沈二人切磋带来的观赏性强,于是越来越多人的目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。
楼夭的剑法灵动飘逸,步伐轻灵如踏雪无痕,偏偏每一剑又都精准刁钻,专挑沈砚舟剑势中的细微破绽下手,打得不疾不徐风度翩翩。
简单一个形容字——“帅”。
两个字形容——“剑仙”。
“这不就是老叟戏顽童嘛哈哈哈哈哈!”
桐浅心中不断狂笑,面上又故作愤懑:“徒孙还是不行,用了整整三招才破招啊!”
段平脸色发青,显然是被桐浅气得不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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