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官兵先吼出声再动手,无非就是想让对方赶紧服软,给他点好处破财消灾。
谁知这马车里的人纹丝不动,车夫也没有要拿钱打赏他的意思。
当真被激起了怒气,挥起鞭子便朝长庚抽了过去。
长庚还真没想到黎志远手下的人这么无法无天,公然勒索。
刚准备动手,就看见上一秒还鼻子朝天的官兵抽风似的抖了抖,砰地一声便倒在了地上。
长庚一脸懵逼,急忙往后缩了缩,和倒在地上的人保持距离。
“你们都看到了啊!是他自己倒下的,我可没碰他!你们可别想趁机讹人!”
苏清宁云淡风轻的理了理衣袖,深藏功与名。
“头儿!”
“头儿,你怎么了?!”
周围官兵也满脸疑惑,不明白自家顶头上司怎么一不合就倒下了。全都冲上去抢救,也没心思再管苏清宁他们了。
长庚左看看右看看,疑惑更甚。
“真奇怪,这青天白日的还能中邪?难不成……是被我这张帅脸迷晕了?”
他在那捧着脸嘿嘿嘿的傻乐,转眼便被萧怀朔敲了个暴栗。
“还不赶快把车靠边停下!”
转头又低声和苏清宁建议道:
“我们先跟着进去看看再动手?”
“好。”
苏清宁也有点好奇古代的花魁到底有多美。当即便搭上萧怀朔伸过来的手,跟着下了马车。
此时已近黄昏,街上五颜六色的花灯全都亮了起来。
这条街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花街柳巷了,整条街都是青楼。
入目所见,全是倚窗招揽客人的风尘女子,欢笑着打马而来的风流少年,还有许多跑来吃瓜的老百姓……
可谓是热闹非凡了。
苏清宁简直庆幸自己今天给萧怀朔改了装,现在这人看上去也就是个长相尚可的富家子弟。
虽然偶尔有人因为两人的气度,多看他们两眼。倒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,因为容貌过盛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两人才下车,便见一群官兵拥着一个红衣男子大步走进了不远处一家妓院。
里面的老鸨见是他来了,当即满脸堆笑的迎了出来。
“哎哟,黎爷来了!黎爷里面请!还真是不巧,我们莺花今天染了风寒,怕是不能参加选花魁了,正一个人在屋子里生闷气呢!”
黎志远迈着个大方步,颇有些自信的笑了笑。
“是吗?我去看看她,她见到我病就好了。”
苏清宁都要被他那一脸的迷之自信整吐了。
萧怀朔却十分淡定,一手将她揽进怀里,一手分流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生怕有人撞到她。
两人也跟着进了醉月楼,找个雅间坐了下来。
这选花魁想必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,他们进去的时候正有一个红衣女子站在台上跳舞。
而舞台另一侧坐着十来个女子,其中有好几个的篮子里都放了些绢花。
这绢花一两银子一个,就跟现代的某音礼物投票一样。恩客们喜欢哪个姑娘便买花来投给对方,今日获得绢花最多者便是今年的‘花魁’。
苏清宁暗道这老鸨是懂怎么赚钱的。倒也一边嗑瓜子,一边看起美人跳舞来。
“啧啧……瞧瞧人家那顺滑的翻身侧踢腿、那不盈一握的细腰、那媚眼如丝的小眼神……”
苏清宁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了,恨不得也给漂亮姐姐打赏几个绢花。
一转头就看到某人正面无表情的埋着头给她剥瓜子。
“你觉得她不好看?”
“不好看。”
“嘁……”
苏清宁心想,你就装吧。
舞台上那小姐姐的水平,要是放到现代发某音上,妥妥的百万点赞。
连她这个直女都被迷得不要不要的,更别说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了!
然而转瞬她便落入了一双极其专注温柔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