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庄瑾在院门口踱来踱去。
远远望见那袭白衣姿影,眼睛一亮,连忙迎上前,躬了躬身:“公子!”
他总算等到公子回来了,本打算等公子与二公子切磋完后,回院禀报要事,谁知公子转身便去寻了月泠姑娘。
苏庭雪面色沉淡,低嗯了一声,吩咐:“明日你去寻月泠,与她说清玉京瑶台苏序安一事,再让她酉时去演武场等我。”
话音刚落,他又漠然改了口:“改成五日后酉时。”
庄瑾愣了一下,下意识出声:“公子您不是才从月泠姑娘那里回来吗?”
公子方才明明亲自见过月泠姑娘,为何还要他再跑一趟传话。
庄瑾茫然抬眼,只见公子神情疏冷,看起来似是不太高兴,他慌忙闭紧嘴巴,不由得揣测,莫不是月泠姑娘同公子又吵架了?
转念又想应当不是,公子尚且约了月泠姑娘去演武场,一看便是要授她射艺,若是生了嫌隙,又怎会有此番安排。
思及此,他小心翼翼开口:“公子,玉京瑶台这件事,可要告知林大人?陛下将此事交于林大人,林大人还在一直追查。”
苏庭雪淡声:“此事牵扯两位皇子,大皇子近来一直紧盯苏家,若他知晓此事,定会拿苏序安大做文章,正常说是谋刺皇子,往重了说便是谋逆。”
庄瑾心中顿时了然。
暗自揣测着,一旦和谋逆扯上关系,那便是关乎整个苏家,树大招风的道理他自然懂得,如今两位皇子夺储之事越来越激烈,苏家稍稍走错一步,便会沦为旁人手中的棋子。
二公子此事还牵扯颇多,更重要的是,若是深究玉京瑶台一事,月泠姑娘又会被卷进来。
“还有陈砚一事,她这几日一直忧心那个唤随秋意的人,明日你将此案一并告知她。”苏庭雪声线低淡。
庄瑾连忙回过神来,小心应声:“是。”
随即他有些不明白,为何公子要让他传这么多话。
方才公子去寻月泠姑娘,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?
怎么要紧事一个都没说?
正想着,又听公子低声吩咐:“让卫康去知会林枕风,把陈砚一案如实禀奏陛下,你再派人盯紧苏序安,莫要让他在暗中生事。”
庄瑾匆匆拱手,跟着公子一路往院中走,倏地想起要紧事。
他连忙出声:“公子,属下有一事一直忘了禀报,月泠姑娘当初和亲北狄之时,为抬身份被记入族谱,还是记在了先夫人名下。”
苏庭雪脚步微顿。
“你说什么?”
-
次日天亮,月泠醒来后,习惯性抬眼望向枕边。
枕边空空如也,这让她疑惑了一下,毕竟这些日晨起都会瞧见枕边放好的衣裙。
垂了下睫,门外定时传来夏嬷嬷的声音:
“姑娘,您可起身了?大公子身边的庄侍卫在院外候着,说有要事求见。”
月泠微怔,一番梳洗后来到院门。
庄瑾正立在院外等候,神色肃然。
上前拱手一揖,紧接着他将公子昨夜吩咐之事,一一转告月泠。
最后,他又面色复杂地轻声道:“月泠姑娘,公子让您五日后酉时,去演武场候着。”
月泠正凝神沉浸在他方才说的那些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