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爱他,甚至是不曾爱过。
她与他从来没有开始过,他好似连生妒的名分都没有。便只能像个躲在暗处的疯子一样,悄悄拿走簪子扔掉,把荷包里的银钱换成自己的送回她身边。
每夜趁着她入睡,如同往日在她枕边放好艳色漂亮的衣裙,不自觉窥视她的一举一动。
疯子,哈......
二十又一年的礼教荡然无存,他弄丢了自己,如今眼看也要弄丢了她。
怎么办呢,月泠。
墨眸失焦,苏庭雪静缓地看着身下人。
好想和她一并变成没有灵魂的木偶,永远缠合在一起。
他原是想好好教她,爱她,怜她,疼她的,怎就走到了这一步?
何以至此。
为何她就这般的不爱他?
苏庭雪反复地想,反复地想。
他想,她应是喜欢曾经那个光风霁月的自己。
可面对她,他已找不回那个自己了。
没关系,若她喜欢,他可以装,只要她能对他生出一点情意,装一装,又何妨。
一双漂亮的乌眸涣散,苏庭雪指尖控制不住轻颤,极其珍惜地将她拥了起来,女子双臂还勾缠在他的颈上,他解了她腕间系带,轻轻怜吻着她的面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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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庭雪突然走了。
月泠泪眼朦胧望着他离去的清挺背影,缓缓收去眼泪。
她赌对了。
苏庭雪骨子里本就是品性端方的皎皎君子,即便一时失了控,可见她那般木然顺从的模样,以他的性子,又怎会继续做那等事。
转过身,月泠将桌上医书被压出来的折痕轻轻抚平。
苏庭雪很优秀,生得还无比赏心悦目,若与他始于正常的相识,她想,一定会被这样的人吸引。
可从一开始,她便已对他定位了。
前几月她为了活着同他演戏,每日每夜都惶惶不安,直到这些日子才逐渐安稳下来,那样始于求生周旋的相处,她又怎会爱上他。
月泠收回手,将医书整理好放在一旁。
一切都会回归平静的。
她心中想得很清楚,她和苏庭雪一直不是正常的关系,始于假意做戏,谈何长久的真心?
如今苏庭雪看起来很爱她,甚至要把皮扒下来还她,这让她很不可思议,没想到他愿意为她至此。
可这份真心他又能保持多久?
她仔细地想,苏庭雪如今这般,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她的缘故。
等他得到她的全部,时间久了,压在他心底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感,大抵都会烟消云散。
但若真这样了,她又该如何自处?
她从未谈过恋爱,却也知晓寻常两情相悦的男女,心中都会期许着相守成婚。
她与苏庭雪显然走不到那一步。
她本就不爱他,既是如此,任凭他现下如何做,如何说,她都很难很难对他生出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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