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此事,月泠早在玉京瑶台被大皇子用刀抵着之时,她便已想好了对策,可惜突然来了刺客。
苏庭雪曾经说过,是西戎刺客将她烧杀。
三十六计算是被他玩明白了。
如此,她便顺水推舟,全部推到西戎刺客身上。
月泠熟能生巧地挤出眼泪,一副提及此事满是惶恐害怕的模样,声音都在发颤:
“陛下,臣女当初大婚之夜,北狄上下皆在饮宴,守备松懈,便让西戎刺客有机可趁。
臣女记得当时与王子正共饮了酒,臣女不慎酒力,脑袋有些晕沉,只见几个穿着北狄服装的人突然出现,臣女当是王子的人,并未多想。
谁知那几个人突然将王子杀了,臣女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,直接被吓晕了过去。”
说到这里,她声音一哽,浑身都在颤。
缓了缓才继续道:
“等臣女醒来,就已是在马车上了,车内还有两个男人,他们叽里咕噜的,臣女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臣女害怕极了,不敢出声,一路走走停停,也不知是要去哪儿,有次马车停了,他们下车去吃东西,臣女便趁他们不备,从车窗翻了出去,之后便是颠沛流离,前几日才回到盛京,到了家门口,却不敢进去。”
她垂下眼睫,泪珠一滴一滴落着,像是断了线的珠子。
缓声续道:“这几日,臣女也对自已被烧杀之事有所耳闻,臣女不知怎么办好,臣女不知怎么办,便先去了一家医馆落脚。”
女子絮絮说着,一双充满害怕的澄澈眸都生了雾。
屋外雨声滴滴答答落着。
殿内一时寂静,似是都在思索她所。
少顷,林枕风先出了声,如实说着:“陛下,今日臣的确是在医馆遇见了她。”
月泠听,也不怕他们查,她本就是前几日才出现在医馆的,街坊邻里一打听便知,其次那医馆大夫是苏庭雪的人,除了她新招的两位女医,但两位才来几日,对这些一概不知。
上方的陛下一直沉默不语。
一旁的朱太傅低语:“月泠丫头性子有些怯,自幼养在深闺,不曾见过杀人这等场面,被吓晕过去也很正常。”
“她说看见那几人穿着北狄服装,想来是西戎刺客伪装,掩人耳目,从而混入北狄,只是......他们为什么要掳走月泠,掳走月泠,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”
朱太傅有些不解。
陛下仍是沉默不语,一直未出声。
又是静了半晌,朱太傅忽然眉头一动,复又出声:
“是离间计——”
他微拧眉,缓声道:“西戎得知我朝与北狄谈和,他们便坐不住了。”
“他们在大婚当夜没有直接杀死月泠,反倒制造出她身死的假象,将人掳走,大抵便是打算,择一个时机,再把月泠尚在人世的消息公之于众,以此嫁祸于我大庆。”
殿中众人闻,神色皆是一凛。
朱太傅继续道:“而彼时,我朝正在同北狄一并西征,此消息一旦放出来,北狄便可能会临阵倒戈,联同西戎反过来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,只是人算不如天算,他们没想到月泠会找机会跑了。”
此一出,承文殿内气氛越来越凝重。
萧景煜听了头都是一抽一抽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