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泠低垂着眉眼:“臣女不懂殿下何意,臣女没有狡辩。”
皇帝眉间浮起疑惑,侧首看向萧景煜:“苏少师院中有侍女一事,朕有所耳闻,可前几日,那侍女不是已经露面了吗,怎么突然又成了月泠?”
皇帝实在是不解。
萧景煜闻,喉间一滞。
此事难以解释,他定了定心神:“父皇,那侍女不过是少师寻来掩人耳目的替身,真正藏在院内的人,是月泠!”
皇帝目光重新落在跪在下方的少女身上。
少女正仰头惶惑看着萧景煜,乌色瞳眸发颤,听到这话像是听见了什么很难以理解,匪夷所思的事。
她语声怯柔茫然:
“臣女不知殿下为何这样说。”
“阿兄怎么藏我?臣女当初被西戎刺客劫掳,侥幸寻得机会,一路颠沛流离,近日才逃回了盛京。”
“听殿下这话,殿下的意思是想说,我被阿兄金屋藏娇,便是阿兄将我劫走?再带回盛京的吗?”
萧景煜根本不是这个意思。
他哪知道她是怎么回到盛京,又是怎么被苏庭雪藏了起来。
他只想说少师犯了欺君之罪!私藏和亲北狄王妃!这可是要诛九族的!
——他想以此除掉苏家。
可听面前少女倒打一耙,他一时之间眉峰骤紧,被她问得哑然失语。
一旁的林枕风拱了拱手,沉肃开口:
“陛下,众所周知,月泠是被西戎刺客烧杀,这点毫无疑虑,而月泠和亲,以及月泠在北狄被烧杀之时,少师大人早就遇险失踪了,又岂会与这些事有所牵连?又怎会将月泠藏在院中?”
低垂着眉眼的月泠听,眼尾几不可察的勾了勾。
大皇子说苏庭雪将她金屋藏娇,可他有证据吗?
——她早就离开苏庭雪院中了。
殿内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,似是都在斟酌林枕风方才一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朱太傅,忽然捋着胡须低笑了一声。
“殿下说庭雪将月泠藏了起来?”
“老臣是半点也不信的。”他缓声开口,“且不说庭雪一直以来的清名。”
“庭雪是老臣的外孙,老臣亲眼看着他长大,他是什么为人,什么性子,老臣比诸位都清楚,他若当真藏了人,老臣第一个将他绑来御前请罪。”
“殿下您说他将月泠藏了起来,可月泠当初被西戎刺客烧杀,北狄也派人来告诉了我们,两国邦交之事,岂容儿戏?”
萧景煜脸色变了变:“太傅的意思是,我在说谎?构陷少师?”
朱太傅拱了拱手:“老臣岂敢,老臣只是觉得奇怪,殿下为何要说庭雪藏了月泠。”
萧景煜沉着眉。
他当然是想除掉苏家,并且这本就是事实,他亲眼看见了!
两只眼睛都看见了!
还有朱珉立也看见了!
他眸色微敛,正要说不止他一个人瞧见,还有朱太傅的孙子朱珉立也瞧见了,可还不等他说出来,却见朱太傅朝上方拱手。
朱太傅道:“陛下,老臣以为,此事蹊跷甚多,月泠为何出现在盛京,又是如何被西戎刺客‘烧杀’,以及西戎刺客为何将她掳走,她又是怎样从西戎刺客手中逃了出来,这些都该一一问清楚。”
上座的帝王沉着眉眼,一不发,心思难以猜测。
见状,朱太傅便出提醒月泠:“月泠丫头,你且将这些事仔细道来。”
-
下一章全是狐狸,大皇子还有话讲,皇帝等人,晚点再发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