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关系,她已被他关了起来,她的往后余生只会是他。
想到这里,苏庭雪才发现,自己对她的感情,已完全变得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。
无论对她是喜是怒,是哀是惧,是恶是欲,还是爱,皆属七情,既是有情,便难自禁。
何需分得那样清,她会这样永远陪着他。
他亦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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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过来写字。”
他声线淡淡,清瘦指骨拾起案上毛笔。
听他突然转移话题,月泠敛回心绪,依上前接过笔,坐在案前,笔尖沾了墨刚要落在纸上,身后便覆下沉影。
男人俯身立在她身后,雪松冷香随之漫过来,铺天盖地将她拢住。
他骨节贴上她的手背,覆住她握笔的手。
“阿兄?”
月泠手指微僵,被他圈在身前,脊背都绷直了。
男人没有应声,只握住她的手,带着她在纸上缓缓落笔。
月泠没被这样教过写字,浑身不自在,但看着笔下字。
不得不说。
他的确是个好师长,很会教人。
带着她写的都是简单的字,却包含了横竖撇捺点折钩等所有笔法,起笔如何顿,收笔如何敛,一笔一画都是他的笔意。
“将这些字练熟了,再写旁的字,便会容易许多。”
他语声清冷肃然,仿佛方才没有发生过画卷一事,她此刻只是他的学子一样。
月泠握着笔思绪悠悠。
头顶忽然落下他冷缓的声音:
“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?若写不好,我是会罚你的。”
一听到罚字,某些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,月泠倏地闭上眼,又猛地回头去看他。
动作突然,她与他距离本就近,这一转头差点撞进他怀里。
她慌忙往后缩了缩,抬起眼,正对上他垂下的乌眸。
苏庭雪将她的慌张尽收眼底,眸底漾波澜,腔调沉缓轻低:
“就是月泠想的那样,那般罚。”
月泠呼吸一滞,倏地扭过头,视线落回纸面未干的字迹上,促声:“我会写好的。”
目光随她落下,苏庭雪看向两人交叠的手。
他的指骨覆在她指节之外,将她裹住。
又顺着交握的手,看向笔下那行一起写下的字,属于他的字迹。
黑睫低垂,他语气难辨:
“月泠既然不想被罚,那要何时才能学会我的笔迹?”
月泠听这语气,似是巴不得她快些学会他的字迹。
这便是师长心态吗?
她不太明白,垂眼看这字,她觉得若是要学会他的字,怕是要练很久,形成肌肉记忆,才能学会他的那种笔意。
正想着,腰上覆来力道,身子忽然腾起,月泠猝不及防,整个人便被他抱坐在膝腿上。
她板着脸正要问话,却听他先低声开了口:
“这样俯身站久了腰会酸,昨夜我体谅月泠身累,那月泠今日,可否体谅我腰酸。”
月泠一时语塞:“阿兄若腰酸,今日便不教了罢,今日也教了许久,您去歇息。”
“月泠不是说,喜欢我的字吗?”
苏庭雪姿态端矜,话音稍停,语声沉缓。
“既然说过喜欢,便用心些。”
......
直到天色渐黑,月泠才终于从他腿上下来。
写了许久,她都累了,写到后面,都不是她在写,全是他握着她的手自己在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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