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,月泠不曾听见外间的那一点小动静。
庄瑾见巧儿离开后,看着面前少女,宽慰道:“月泠姑娘放心,有国公爷在,柳姨娘和小公子又岂会不好?”
话是这样说,可月泠仍是不放心。
因为原书中有提过一句,月泠死后,柳絮儿整日郁郁寡欢。
如今她虽没真死,但在柳絮儿眼里,她就是死了,便一定会伤心。
她原以为和亲去北狄,能躲过这么快死的结局,却不曾想被囚禁,假死于此。
她心里自我安慰,至少还活着,活着便还有希望。
她装得乖巧,浅浅笑着回话:“庄侍卫说得是,娘亲安好,我便放心了。”
说罢,她转了转思绪又问:“序安哥哥呢?”
她记得此人在书中形象可一直是温润清正的,但在她接触过后,并非如此,她不由得也问了一嘴。
庄瑾没想到她会问起二公子,下意识朝帘外小心翼翼看去。
男人静立无半分动作,亦没有要进来的意思。
庄瑾整理纸页的手都僵住了,一时之间不知要不要告诉月泠姑娘。
可方才前院厅内,他也在。
二公子与月泠姑娘之间关系匪浅,他也知。
可如今公子和月泠姑娘之间,也不简单。
庄瑾不知如何开口,便低声这样道:“月泠姑娘怎么突然提起二公子?可是无聊?”
他在心中默默祈祷月泠姑娘能顺着说句无聊。
月泠天天搁这儿坐着抄书,是很无聊,便点点头,续道:“方才序安哥哥来是为何事?”
庄瑾见她没关心多问什么,稍稍放心:“因为关心公子便来探望一二。”
月泠低哦一声:“那近来序安哥哥都在做什么?”
庄瑾喉咙发紧:“二公子就和往常一样,什么都没做。”
月泠实在是看不透苏序安这个人,但在她已知的剧情里,苏序安也没有做过坏事。
这般想着没再多问。
庄瑾见她继续安静抄书不再问,便也不说话,又小心朝帘外看去,却发现公子已经走了。
庄瑾不明白公子为何不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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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渐深,月亮高挂,云影薄薄地压下来,清辉影影绰绰,有人被裹在光里,有人却连半点清辉也分不到。
月泠沐浴完后,换上一旁叠放整齐的海棠色寝衣。
她原以为苏庭雪今日会来查验她抄的书,可夜已这般深了,却不见他人影。
有种老师说好要检查作业,却不查了的感觉。
不过他不来了,她也落得安心,躺在床上沉思想着该如何让苏庭雪放了她,或者该怎样离开这里。
她才不要一直被关着。
可如今她能接触到的人,只有庄瑾和巧儿,庄瑾不可能放了她,那便只有巧儿了。
月泠闭了闭眼,在琉璃灯微弱的光色之下慢慢盘算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月泠在榻上翻来覆去,透过帐帘忽然看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。
月泠惊了一下,起身爬了过去,掀开帐帘正对上苏庭雪沉静的乌眸。
“阿兄?”她怔了怔,以为今夜他不会来了。
男人面容皎白冷美,身上穿着月色绫质寝衣,领口微敞露出白皙锁骨,墨发未束垂落在腰后,发稍看起来有些湿潮,应该是沐浴不久。
月泠被他那双漂亮的乌眸盯得有些无措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,干巴巴开口:“阿兄,来睡觉了。”
男人轻轻嗯了一声,缓步朝她走近,身姿清挺立在榻前。
月泠正要侧身挪开位置,腰间却忽然一紧。
修长五指扣住了她的腰,男人将她轻松带入怀中。
“唔!”
鼻尖猝不及防撞上苏庭雪胸膛,月泠低低轻呼一声,男人身上的雪松冷香顺着她鼻息漫灌进来,嗅觉都被他侵占了去。
“阿兄?”
月泠觉得他今夜有点怪怪的,正疑惑着要抬头看他,后脑却被他另一只手覆住。
苏庭雪将她的头轻轻抚按回怀中。
月泠僵了一下,随即感受到男人手掌缓缓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五根清瘦指骨挤入她未束的发中,慢慢摩挲她滚烫的头皮。
男人手指微凉,月泠头皮都发麻了,一激灵麻意顺着后颈而下。
他为什么要揉摸她的脑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