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是被北狄人发现都不好解释。
谁知一睁眼,正好对上乌鹭光冷眸,不知他何时策马过来的。
男人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狐裘,比平日肃杀许多。
月泠尴尬攥着匕首,弯唇正欲说点好话。
男人却像看穿匕首的用意,牵了牵唇角淡声:
“若是用来防身,我的妻子敢用匕首,那一定是个很勇敢的人,若是用来刺杀,我的妻子能杀了我,那也是本事。”
月泠听他这番话,咽了咽喉咙。
乌鹭光皮笑肉不笑:“总之,我的妻子不是一个无能力的蠢人,对吗,月泠?”
他话中别有一番深意。
月泠汗流浃背,不知为何有种被看穿的感觉。
转瞬想明白,她原先计划借势偷偷跑去北狄,可不知是何变故,三王子要她和亲。
即是和亲,乌鹭光一定会查她底细。
所以,他知道她骗了他。
骗他说家中逼她嫁给朱珉立,骗他说自己要逃婚。
“公子好生聪明。”
被发现了,月泠害怕被他杀了,索性也不再撒谎。
与其等他质问,不如主动坦:
“我那日与公子说的话,九分真一分假,夫人逼我嫁朱珉立是真,但国公爷拒了这门亲,我卷了细软想去北狄是真,只是并非因为逃婚。”
乌鹭光的确查过她。
发现被骗时,他确实恼怒,因为她在他眼里是心思单纯的女子。
但他没想到,她此时会突然全部坦。
她这般坦诚交底的样子,反倒衬得她率真。
显得她又那么的单纯,毫无防备。
沉默片刻,乌鹭光缓声开口:
“那你想去北狄的真正原因是什么?据我调查,国公府待你并不差,还有,你今日坦然揭穿自己的谎,就不怕我恼你欺瞒,就此杀了你吗?”
怕啊。
月泠冷汗涔涔,怎会不怕。
她抿抿唇,这样说:
“我想去北狄是为自由,虽然这次国公爷拒了朱珉立,可仍会有下一个朱珉立,婚事父母之命,媒妁之,由不得我做主,至于揭穿自己的谎,是因为我相信公子,不会杀了我。”
乌鹭光闻,眸色深晦。
“好一个为自由,好一个相信,你为什么总是无条件相信我。”
月泠才不是无条件。
她思了,若他当真恼怒要杀她,何必等到现在,更何况她现在有和亲这层身份,即便他要杀她,也得顾及两国暂时的邦交。
此时面对他的问话,她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为什么,反正就是相信公子,公子若生气,要杀了我便杀罢。”
乌鹭光沉默。
目色沉了几分。
又问:“你说为自由,那如今我让你和亲嫁于我,你可会讨厌我?”
月泠哪里是为什么自由,只是不想被苏庭雪剥皮罢了。
她轻声:“不讨厌公子。”
乌鹭光目光微凝,随即偏头勾了勾唇,吩咐:“启程罢!”
-
辰时,天阴着,还在下小雨。
整个院子都湿漉漉的。
苏庭雪姿态矜贵坐在榻边,目光一瞬不瞬凝着那一点窄缝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