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月泠没有给苏庭雪买颜色艳丽的衣裳。
不得不说,他穿艳丽的衣裳也特别好看,可他一向清冷,原书中都不曾这样穿过。
铺子里安静,客人并不多,月泠提着掌柜装好的衣物,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她。
偷偷盯着她。
视线格外强烈,如有实质。
月泠心生不安,朝四周瞧了瞧,发现角落木架旁,一个男人正侧身站着。
男人半边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,高高肿起,一直蔓延到下颌处,看着有些恐怖。
她一时没认出来这是谁。
正疑惑时,男人缓慢转过身,双眸微眯,沉着阴色怒恨:“小野猫,我说过,我要定你了。”
朱珉立死死盯着她,那模样恨不得将她拆之入腹。
难怪视线如此强烈。
月泠向后退了一步:“你要做什么?国公爷已拒了你的提亲,难道你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掳我不成?”
朱珉立冷笑一声。
“强掳你又如何?我在盛京的名声你还不知?”
“就算我今儿强掳了你,事后善好后,国公爷能把我怎么样?”
朱珉立上门提亲被拒,又被父亲掌掴斥骂,他当真是气惨了。
回府后福禄献上一计,当街强掳将她办了,事后再向国公爷负荆请罪,道被歹人下药,正巧撞上月泠,不得已才做下这等事。
想到这儿,朱珉立阴恻恻笑了。
月泠见状不妙,当即朝门外跑去。
朱珉立沉脸:“带人把她抓回来!”
福禄躬身笑:“公子莫急,小的早就安排妥了,这条街前后都堵死了,月姑娘这回插翅难逃。”
-
月泠没想到朱珉立竟敢当街掳她,简直无法无天。
她喘着气,回头看了眼身后追出来的朱珉立。
她本就打算利用朱珉立,辞做一个计划,没想到他倒送上门来了。
月泠眼眸微转,唇角勾起一点弧度。
抱紧怀中包袱朝宫门口方向跑去。
还没到宫门口,前方街道上出现好些个家丁,拦住了去路。
月泠停步再回头,朱珉立已带人堵住了退路,前后夹击之下,她被逼进了一条窄巷里。
巷子又深又窄,光线昏暗,两侧是高墙,巷口外便是主街。
天色昏黄,宫门马上下钥,只要等乌鹭光带人路过即可。
月泠喘匀气息,抬眼看向逼进来的人。
朱珉立慢悠悠踱进巷口,肿起的半边脸在阴影下无比狰狞,偏生还扯出点笑。
“跑啊!上次赏梅宴捅我一刀跑得那么快,现在怎么不跑了?”
“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得罪我朱珉立的下场,我在国公府丢了多少面子,挨了多少耳光,现在都会从你身上数倍讨回来!”
月泠声音发紧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朱珉立呵呵阴笑。
他转头冷声吩咐家丁:“全都转过身去,不许回头。”
家丁齐刷刷面朝巷外。
朱珉立盯着月泠漂亮的脸,手指不紧不慢解开襟口,一步步压上前:“我能做什么?我这般喜欢你,自然是就地办了你。”
月泠被他逼着步步后退,直到后背抵上高墙,退无可退。
朱珉立脸上笑容越发猖狂。
黄昏橙色的光从巷口压进来。
一辆华贵的四驾马车正缓缓驶过。
月泠紧盯着巷口,一眼便认出了那马车,那日北狄使者入京,她见过这宝马香车,虽然现在只是四驾。
她收回目光,酝酿着又看向朱珉立,唇角微勾起:“好啊。”
朱珉立吃过她的亏,被她戏耍过不止一次,此刻见她忽然这样说,顿觉不对劲。
眯了眯眼,他正疑惑,却见她突然抱紧怀中包袱,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:
“救命!”
“朱珉立你放开我!你不要碰我!我不嫁!我就是死也不嫁给你!”
凄厉恐慌的声音在窄巷中荡开。
朱珉立见她这副慌乱模样,心中那点疑惑当即消散,嗤笑一声:“装腔作势,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,又要耍什么心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