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忧国操劳,身体日渐衰弱,却迟迟未立太子。
有一日便问苏庭雪,他的两个儿子哪个更适合做帝王,护佑国土,福泽百姓?
这样的问题,论谁都不好回答,苏庭雪便道:“大皇子锐意革新,二皇子守成持重,两位殿下皆心怀百姓,只要心怀百姓,便可造福百姓。”
苏庭雪意思简明,为君者,心系苍生即可。
陛下明白这意思:“可护佑国土呢?景煜一心想着革新,朕忧他操之过急,伤及国本,景明倒是稳重,可太过求稳了,朕忧心将来若有外敌入侵,他会因一味求稳,而怯于迎战,误了战机。”
苏庭雪眉眼清冷:“既如此,便一统天下。”
于是才有了谈和此事。
月泠敛了敛神。
如今苏庭雪被她藏了起来,此次谈和不会出什么意外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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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因北狄使者入京,崇文堂暂且停了课业,听夏嬷嬷说,上午宫中还要设宴。
不过这都与月泠无关了。
这等宴会,她一个继女怎么能去?
用完早膳,月泠更加谨慎地去桃花村。
这次去小院,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偷情的害怕感,应是做贼心虚,害怕被发现抓住。
匆匆入院,推开房门。
苏庭雪正姿态淡雅地坐在榻边,眉眼中浸着一层薄冷。
月泠眸光微惶。
近一个月以来,他饥几顿,半饱一顿的,越发清瘦了。
可即便是这样,他的容颜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,反而更显骨相的清俊孤冷。
月泠促促敛去视线,小跑上前,分膝坐在他腿上,扑进他怀里,嗓音发软眷恋地唤他:“阿兄......”
男人被突然坐腿,身体发僵。
双手托着铁链撑在榻上,不适地往后仰了仰。
月泠以为他在生气,便往前坐了点,手臂环上他的脖颈:“阿兄是在气昨日月泠没来吗?国公爷昨日回府,府里走不开,月泠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坐在他腿上一动不动,小声解释着。
苏庭雪微阖眼,呼吸沉了几分。
静下几息,他才掀开一线幽深的视线。
修长指节掐上她纤腰,把她从腿根处往腿膝处轻提去。
声线低哑:“父亲回来了?”
月泠被他单手轻松提起,懵了一瞬,点点头。
“嗯,国公爷回来了,还带着北狄使者,这次来了好多北狄人,听说有什么三王子,还有一位大美人。”她刻意将消息透露给他。
男人淡嗯一声,点漆眸未掀起半分波澜,似是早就知道北狄来的这些人。
月泠仔细想了想。
也是,从北狄使者踏入国土那一刻,他应该早就收到消息,这次北狄会来何人。
苏庭雪见她不继续说话,便转而平声问:“府中近日事多,你娘亲身子可还好?她产期临近,需静养为宜,莫要让她忧劳。”
他说得这般婉转,月泠又岂会不知道他话中意思?
不就是问她娘亲生没生,好让她放了他。
不听不听。
月泠看着他近在咫尺开合的薄唇,真想抬手捂住他唇,好叫他别再说这些她不乐意听的话。
她抿唇想着,心思微转,反正上次“答应”嫁他了,现在何不大胆些?
月泠眼尾微勾,漂亮的眸子里漾着一点狡黠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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