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国公爷提及苏庭雪，月泠心口微跳。

老夫人瞬间落泪，语气着急：“振岳！你快去寻雪芽，雪芽都快失踪一个月了！”

苏国公眉锋骤紧，问完来龙去脉后，偏头看向小朱氏，沉声问：“可派人去寻了？”

又转向苏序安，眉眼压下：“可禀陛下了？”

小朱氏被他这般诘问，心中那股火快压不住了。

今日他回府，她作为他的妻很是欢喜，一大早便起来操劳府中各种事。

他回来后，第一句问那老太婆也就罢了，可第二第三句，句句不提她！

她快要气死了，刚要说话，只听序安先开了口。

“回父亲，儿子已派人去寻兄长的下落，林指挥使亦在协助寻查。”

苏序安垂睫，掩去温润眸里一闪而过的晦色，续道：“陛下已知阿兄失踪一事，可思及北狄使者，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在暗中寻，不可声张。”

苏国公脸色冷沉，闭了闭眼：“是，且先将消息压住，绝不可让北狄人得知庭雪失踪一事，他身为朝中重臣，若落入敌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老夫人闻，泣不成声：“那、那雪芽现在岂不是凶多吉少了？若那群蛮子先寻到雪芽，把雪芽抓了去可如何是好？雪芽......”

苏国公眉梢紧拧，声音压着：“母亲暂且宽慰，莫忧。”

“我们尚且未能寻到雪芽，北狄人又怎会先一步寻到？”

老夫人根本宽慰不了：“雪芽至今下落不明，处境还很危险！我怎么能不忧？振岳，我不明白，朝廷为何非要和北狄人谈和？为何不直接——”

“母亲！”

苏国公肃声打断她话：“国事不可妄议。”

老夫人张着嘴，又急又忧又惧。

一旁的柳絮儿听见北狄人，眼中升起了薄雾，暗暗掐了一下掌心。

“好，我不议。”老夫人闭目垂泪，“我只要雪芽平安回来。”

儿子丢了，苏国公心中何尝不急？

他招手唤来副将，低声吩咐几句，只见副将匆匆离去。

月泠看得心惊胆战，隐隐觉得刚才出去的那个人，应是去寻苏庭雪了。

苏国公又挥挥手，散了跟在身后的亲兵。

随即环视正厅里的家人，看向老夫人：“母亲若想知道，儿子便告诉母亲，左右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，只是方才，国事不便明。”

老夫人拭着眼泪看他。

苏国公缓声道：“母亲可知七年前，我和庭雪将北狄人赶出中原后，为何陛下不让我乘胜追击，一举灭了北狄吗？”

老夫人怔然摇头。

苏国公沉默一息：“因为朝廷兵力不足，若那时想灭北狄，就会拉长战线，西戎便会趁虚而入。”

“北狄未灭，西边若再起战事，我们分不出兵力与之一战，便会两面受敌，被腹背夹击。”

老夫人听懂了。

柳絮儿默默听着，轻声问：“那此次谈和的目的，是有意一起拿下西戎，而后再与北狄开战吗？”

她不懂这些国事，猜测后简单说了出来。

苏国公视线落向她：“絮娘聪慧，可这样的话，往后不可再提。”

柳絮儿抿唇，知道自己逾矩了。

国公爷说出来是他的事，她们只能静静听着，就连老夫人都没有接话，她却贸然接话。

她只是——

太想让北狄人死了。

柳絮儿含恨垂睫，低应一声：“妾身知错。”

......

从正厅离开后，月泠得了些信息。

回想原书剧情，这才想起这次谈和计划，是苏庭雪向陛下提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