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泠见男人撩袍上来,有些不自在地往里挪了一下,轻唤了声:“序安哥哥。”
男人淡应一声,并未往车厢深处坐,只挨着她身侧落坐,随即朝外车帘外吩咐:“走吧。”
马车匀速行驶。
月泠一直垂着脑袋,抱紧怀中嬷嬷给她准备的书。
进宫不得带奴带婢,所以她只得自己拿着书。
安静了一路,月泠以为能无事发生安然进宫时,苏序安忽然开口:“月泠明明很依赖哥哥,可哥哥却觉得,你近来有些疏远哥哥,不知为何。”
啊?
月泠不解,抬头怔怔望他。
男人姿态端正,绯色官服衬得他肃然。
他偏头,视线垂下凝着她:
“你怕朱四欺你,所以今日才主动在门口等哥哥的,是吗?”
月泠没想到他会知道,不过也不惊讶,毕竟那日冰湖有那么多人看着,昨日廊上也定有人看见。
于是她老实承认:“是,序安哥哥,我......”
话音未落,男人却闭了闭眼,面上浮起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。
“这一路我都在等你开口告诉我。”
他缓声道:“只要你开口,哥哥自然会护着你。你依赖哥哥,主动来寻,哥哥心中很高兴。”
顿了顿,语气微沉:“可你却又没那么依赖,连受了委屈都不肯主动告诉哥哥。”
苏序安目光微凝,伸手抚上她后脑勺,轻抚摸揉着:“月泠,告诉哥哥,为何对哥哥不像以往那般亲近了?”
月泠对他的亲昵触碰有些抗拒,下意识往后缩,男人却稳稳箍住她后脑,不准她躲开。
月泠一时语塞。
她能说什么?
说她不是原主,还是说她知道他伪善的一面?
见她不说话,苏序安轻叹一声:“说到底,是因为那个玩具吗?月泠爱上了那个玩具?”
果然!
听他几乎明示玩具是苏庭雪,月泠心口一跳。
苏序安却一副不理解,她这段时日变不亲近的姿态:
“当初月泠来寻我求合欢露,我可是违背道德,悖了伦常,选择站在月泠这边。”
“那时月泠说,这世上只有哥哥最疼你,你会永远听哥哥的话。到头来,月泠却疏远了哥哥?”
对了,全都对上了。
月泠抬睫看他。
她之前的猜想全是对的,药是合欢露,苏序安就是知道她囚禁了苏庭雪。
敛了心思,月泠低声接话:“序安哥哥,月泠没有疏远哥哥,只是这些日子喜得玩具,一时、一时玩得忘了形,冷落了哥哥,是月泠的不是。”
喜得玩具,一时玩得忘了形。
苏序安目光变幻几瞬。
见她如此说,又听她服软道歉,宽慰地笑了:
“那月泠说,玩具不如哥哥。”
月泠抿唇。
书中的苏序安是正人君子模样,私底下怎么会这样?难不成是什么隐藏的大反派?
摸不清他的目的,她也不想惹事生非,便顺着他话道:“玩具不如序安哥哥,在月泠心中,什么都比不上哥哥,世上只有哥哥最疼月泠,月泠会永远听哥哥的话。”
女子嗓音轻软。
苏序安见状笑得宠溺:“月泠乖。”
“这世上只有哥哥疼你,你的娘亲很快就会生下孩子,那时候你就不是唯一了,只有哥哥才是你唯一的依靠。在哥哥心中,也什么都比不上月泠。”
他勾着唇角,又道:“月泠乖些,待你玩腻了,哥哥会帮你处理玩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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