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与王安确认了一下眼神,宽慰道:“娘娘不必挂心。我方才从父皇那里过来,父皇只是近来国事繁多,一时不得空闲来看望娘娘罢了。”
难怪刚才一路过来,那几个平时还算受宠的才人、选侍,全都是一脸哀怨。敢情是太久没见到皇帝了啊,连傅贵妃都“月余”没见到他了,估摸着其他那些,连时间单位都是按月算的。
按道理说,朱常洛正值壮年,就算再忙也不至于一点生理需要都没有吧?结合今天看到他那个样子,朱由校更有理由怀疑,自己这个皇帝老子,八成是染上了类似毒瘾的玩意。之前听徐老说过,罂粟这玩意公元前五千多年就开始在欧洲种植了,保不齐那些满世界乱窜的洋鬼子,娱乐之余,就把这玩意带到明朝来了,然后又“机缘巧合”地流入了皇室、贵族的手中。
想到这个“机缘巧合”,朱由校不得不想起还在和自己作对的那帮勋贵和商人。他皱起了眉头,难道……是新一轮的“红丸案”吗?根据张嫣给自己科普的明朝知识,明朝皇帝从朱棣开始大多都有嗑药的前科。而自从修仙皇帝嘉靖之后,更是一发不可收拾,连朱由校这个原主本人也是在落水重病的情况下,嗑药把自己嗑死了,所以如果有人想在这方面做点小动作还真的是防不胜防。
回乾清宫的路上,朱由校向王安仔细地询问了朱常洛的症状以及出现症状的时间。一开始王安支支吾吾不愿说,只是不停地宽慰朱由校。直到朱由校说皇帝可能是中毒了,这个一向沉稳的大太监立刻就慌了。开玩笑,天授英才的睿王殿下说中毒,那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了。
王安赶紧把整个事情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朱由校听。
原来朱常洛今年年前就开始出现头痛和失眠的症状,在太医调理无果之后,不得已使用了一种叫做“一粒金丹”的丹方。虽然此药方曾经被李时珍批评为“方伎家之术”,但宋代《普济方》确实有记录类似的药方,用来治疗失眠症状。关键是这药确实有效,朱常洛每当头痛或者失眠时,服下豆粒大小的一粒,便可好好休息一番,然后精神饱满地投入工作当中。
但慢慢地这药效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,每当药效结束的时候,朱常洛的情绪便变得难以控制,之后便开始陷入精神萎靡的状态。太医们不得不加大用量,然后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。朱常洛自己其实也意识到这个药不太对劲,也多次尝试强制戒断,于是就导致了宫内发生了一些流血事件。这也就是为什么,面对杨涟那些人的紧箍咒,朱常洛选择罢朝的原因之一,他是真怕一个冲动就把人砍了。
朱由校静静地听完,这特喵的不就是毒瘾吗?他突然想起一个道士——洞明,这货不就是和炼丹打交道的化学老师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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