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我听李大老公说,这女真人有抢婚的习俗。那讷敏不会半夜偷偷来把您绑去吧?”段晚筠一边拉开车头处的沙发,把它变成一张床铺,一边担忧地问道。
朱由校坐在客厅的卡座里,正趴在桌子上验算图纸上的参数。听到这话,心中不禁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,好你个李进忠,嘴怎么那么碎呢,看热闹不嫌事大啊,你没事吓唬个小姑娘做什么?
他赶紧安抚段晚筠,用一副习以为常的口气:“别听那老小子胡说八道,他就喜欢满嘴跑火车,人又不是物件,怎么能抢呢,再说哪有女子抢男子的?”
正说着床铺好了,段晚筠退到客厅里,朱由校走到床边,拉上帘子开始更换睡衣。
段晚筠小心收拾好图纸,插进一旁的画缸里,蹲下身子解开桌子下面的锁扣,轻轻地放下桌面,与卡座拼成另一张床。“这女真人尚未开化,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做不出来?”段晚筠从沙发座椅下取出被褥,铺在床上,“我就没见过主动示爱的女子。”
“那你是觉得,感情这种事情,只能男追女喽?”朱由校躺在被子里随口问道。
帘子外面突然安静了。
朱由校此时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,你特喵的嘴怎么就那么贱呢,你这时候跟她聊什么男女平等啊?
帘子被掀开一个角,段晚筠露出穿着睡衣的半个身子,油灯的光亮透过轻薄的睡衣,使得她那曼妙的身体若隐若现。
朱由校赶紧闭上眼睛,一边想着图纸上的数据,心中开始默念圆周率:“三点一四一五九,二六五三五……”
段晚筠凝视着朱由校的脸,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,才缓缓开口:“少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朱由校一听这个停顿,这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。万一……这丫头突然开窍了,自己岂不是凶多吉少。此刻他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真正含义:“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。”因为,真正的风险根本不是来源于外部,而是自己那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的小心思。
“少爷并不讨厌那讷敏……”段晚筠的声音小了下去,后面说的啥已经听不清了。
什么情况?这丫头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?朱由校猛地睁开眼,帘子旁已经没了段晚筠的身影,只听到客厅中一声轻微的叹息,然后油灯的光亮慢慢变暗,直至熄灭。
朱由校下意识想解释点什么,但纠结了半天,组织了好一会语,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主要还是怕越解释越乱,万一要是再发生什么误会,那可就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