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臣观女真之民，与汉民无异，亦以谷食为生。田中多种稗、粟、大麦之属。然地力薄，所收似不甚厚。臣以为，目下急务，莫先于足食饱暖。”作为考察团的领队，孙元化首先陈述了自己的意见。

朱由校坐在折叠桌旁，靠在椅背上，端着一杯热茶暖着手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。毕竟连粮食这玩意都要靠进口的话，就算是富起来了，那也是虚的。后世那些卖石油的土豪，就是前……不对，后车之鉴，怎么感觉这词用的那么别扭。

孙元化的身后，一名少女开口询问：“先生，关内那些法子，这里可好照着行？教他们种番薯、荷兰薯、玉高粱这些，收成厚，也好补补粮米不足。”

朱由校之前在格物堂见过这少女，她是张惟贤的孙女，格物院为数不多的女学员之一。张惟贤那老头倒是挺舍得下本钱培养这个孙女。听说格物院要派出辽东考察团，连夜进宫给她求了一个名额。等拿到了朱常洛的口谕，才屁颠屁颠地跑来找朱由校商量。

副研究员王象晋呵呵笑道：“令仪这主意不错。只是辽东地气太寒，玉米、番薯都长不活，倒是那荷兰薯，或可试种一试。”

见习研究员耿荫楼皱起眉头提醒道：“只怕未必这般顺当。我这两日遍问女真村人，探得关外春霜约至五月初方止，早霜十月便下。若种荷兰薯，所虑甚大；倘若早霜早至，只怕终岁颗粒无收。”

又一名年近二十的男学员开口问道：“格物院试造的玻璃暖房，不是正好用于抵挡这冬日寒气么？”他是玻璃工坊柳工头的儿子，原名柳火生，后来他老爹觉得名字太土，配不上睿王府下人的身份，求着朱由校给他赐了个新名——柳承光。

众人一听都笑起来，也不点破，只是各自端起茶杯喝茶。柳承光尴尬地挠了挠头，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，只好恭敬地站着，等待恩师解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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