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他讪讪地赔笑道:“儿臣往后定当谨慎行,不叫诸位大臣为儿臣分心劳神。”
朱常洛叹了口气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安,王安从袖中又拿出一份奏折,送到朱由校面前。
朱常洛继续对朱由校说道:“你再看看这份奏折,看你是否还笑得出来。”
朱由校接过奏折,翻开仔细阅读:
“……自开年以来,该厂火药库竟遭贼人两次纵火,焚毁物料无算,损折官物甚多。夫以朝廷禁密之地,军国重器之藏,而奸宄得以屡次出入,恣意焚毁,此非细故也。
臣愚以为,守备之制,本有常经;稽查之法,非无成宪。今乃一纵再纵,若入无人之境,则管厂官员之失职、巡守兵卒之玩愒,昭然可见。盖积弊既久,则规章徒存;赏罚不明,则奸宄生心。若不及早整顿,臣恐日后之患,有甚于今日者矣。
伏惟陛下睿照万里,圣明无遗。臣窃闻先朝于火器重地,必择谙练老成之人专司其事,庶务修举,奸宄屏息。今睿王奉命整顿,圣意至为深远。然更张之始,宜有熟手为辅。臣昧死敢请,敕下该部,将曾经管办火药、素称勤慎之员,复其原职或量加委用,俾佐睿王详定规制,严立章程。庶几上下相维,内外交儆,贼人无所乘其隙,而库藏可保无虞矣……”
好嘛,这针对意味也太明显了吧,最后一段甚至连演都不演了。句句都在指向自己的新式火器,采用新的采买流程这个事情。
朱由校一看署名:兵科给事中霍维华,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好小子,哥们记住你了,但为了避免误会好人,朱由校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徐光启。当得知这货就是历史上害死王安的罪魁祸首后,朱由校的眼睛眯了起来,此子断不能留。
朱常洛见朱由校半晌没有回应,便开口问道:“如何?”
朱由校见朱常洛面色平静,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,就知道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,现在只是敲打一下自己这个做儿子的而已。心中不免腹诽,我还能如何,还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?说好的两年期限呢?从刚过完年就开始了,没事就拉自己开会是几个意思?
反正他心里是打定主意了,要是朱常洛真的允许那帮勋贵把手伸进军火供应这块产业里,他也不介意在这些手上砍上几刀。反正只是平衡权力的手段,要是那些勋贵自己不争气,想必朱常洛也不会对他们的死活有什么在乎的。
见朱由校面色阴沉不说话,朱常洛还以为是敲打有了效果,决定继续计划好的下一步。他缓缓开口:“你近来行事,朝堂议论颇多,朕也不能一味偏袒。军械采办之权,且先交出来,回府闭门思过几日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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