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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如何说

曾经她步步周旋,只想活命,对他又怎会有过爱,又怎会生出爱。

原主,那个她,或许真的有爱慕过这样出众的人,她并不吝啬中肯地夸赞,他的确出众。

可从现代来的她,对他没有爱意,她要如何说,他才肯到此为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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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说?

月泠不想再纠结这些,左右说了他现在也不听,反正只要她不给予他任何回应,过段时间他自己大概就会到此为止。

毕竟他这样天生矜贵的人,有自己的风骨,岂会一直缠于情事,更何况,她记得书中他并未婚娶,一心只执于国家。

沉默片刻,月泠寻了个由头,缓声打发他:

“阿兄腿伤未愈,方才在宫里时伤口又裂了,早些回院处理罢。”

听她刻意转开话题,回避他方才剖白的心意,苏庭雪一双乌眸静静聚在她面上,眸底神色晦暗不明。

“月泠还未同我说清楚,便要这般赶我走吗?”他轻拢着她双腕,另一手继续去解她衣带,“何况月泠还没有沐浴,伤处也未换药,我怎能丢下月泠一个人不管不顾。”

男人语声一贯的清寒,听不出情绪。

漂亮的面上被白雾笼湿,也不辨任何神情。

月泠垂眸看着他,语气疏离:“阿兄还要我再说清何事?至于沐浴换药,我说了我自己可以。”

“月泠,同我说清楚,”他低声说着,指节一勾,松解开她腰间衣带,又抚上她胸膛处缠绕的白纱布,“你为何能同我断得这般干净?”

“就算你恍然发觉不曾爱我,可往日你对我的那些亲昵,如今又怎能这般迅速,这般释然地抽身而退?太迅速释然了,月泠。”

月泠被问得一怔。

这要她如何答。

她本就不是‘原主’,本就不曾爱过他,往日亲昵都是做戏,她从来没有陷入情意里,又谈何迅速释然抽身而退?

忽然的,月泠觉得他聪明得过头了,什么事都能敏锐洞察分析。

在她失神的短短时间内,苏庭雪已拆下她的发簪,褪了她衣裳鞋袜,将她小心抱入浴池。

等温热适宜的水刚漫过脚背,月泠才倏然回神,微微睁大眸子,抬眼瞪向他。

大抵是净室里闷热,又马上要入夏了,男人白皙面上洇出了红晕。他垂着眼,似是没有看见她这一眼瞪视。

月泠被他彻底放入水中。

他侧身坐在浴池边,伸手取过一旁布巾浸进水里,净白修长的指缓缓将布巾拧干。

待到抬眸,正要替她擦拭身子,这才撞进她满含情绪的眼底。

“月泠。”苏庭雪抚上她被热汽蒸红的脸颊,情不自禁俯身吻上她颊面,“答不上来便该认清,你是爱着我的。”

“这是什么歪理!”月泠立刻偏过头,脸颊擦过他的唇。

男人没有继续吻过来,握着布巾小心翼翼且熟练地避开伤口为她擦身。

“岂会是歪理,月泠,即便你说对我是错生的依赖,不曾爱过我,可你曾经到底是说过爱我,到底是吻过我,这些又怎能这般快当作从未发生过?”

月泠听着蹙起了眉。

剪不断理还乱,简直是难辩,难以解释。

见她紧紧蹙着秀眉,苏庭雪抬指,轻抚她眉心,“一时答不出来,月泠便不必急着作答,慢慢去想便好,我会等你看清自己的心,知晓你原是爱着我的。”

“我知你这次受伤是怕极了,是我没有护好你,或许你因此没有安全感,才会同我说出那些话,一味推开我。”

他语调平缓,甚至是有些温柔的。

像是在教导一位懵懂不知本心的孩童。

又是这样。

月泠不想同他辩了,敛了眉目,语气冷淡:“我已经沐浴完了,阿兄早点回去休息罢,至于您说得这些,月泠的确难以答上来,可我自己的心,我还是看得清楚,不爱便是不爱。”

见她说得如此果断,苏庭雪漆黑眸紧紧盯着她:“不,你尚未看清,月泠。”

她不能不爱他。

她不可以不爱他。

更不能抛弃不要他。

忽然的,苏庭雪不想再同她说了,也不想听她下一瞬又要辩驳说不爱他的话,低头吻上她的唇。

月泠猝不及防被他吻住,呼吸急促间,眼睫微颤,想到了一个说辞,连忙伸手用力去推他。

男人吮着她唇,似是没有防备,池边湿滑,身形失了重心,便从浴池边不慎跌进入水中。

哗啦一声水声,及腰的乌发浮荡在漾开的水面上,池水浸透了他一身月白衣,要入夏轻薄的料子软软贴在脊背肩头,将他清挺薄肌的身形勾勒出来。

仅一瞬,他便从水里起身,湿淋淋的长发垂落,雪白皮肤被热水浸出薄红,乌黑的眸子隔着蒙蒙水汽静静望着她,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进水面。

月泠没想到会将他推摔倒,一时愣在原地,推他的手还悬在半空。

缓慢地想起他腿伤,她唇瓣微张。

可男人似是毫不在意,五指缠上她腰肢,将她轻轻往怀中带拢。

雾气翻涌间,他俯身再度覆上她的唇。

月泠被他湿身抵着吻住,怕弄伤他腿不敢过分挣扎,只咬住他侵进来的舌。

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,苏庭雪不以为意,圈住她腕子控在身侧,但担心她胸膛未愈的伤,勾着她舌到底没有久吻。

得了喘息,月泠胸膛起伏,颤着声说出方才想好的说辞:“阿兄,我不爱你,且不会爱你,亦无法爱你。”

“为何?”

男人长睫微颤,睫上水珠落了下来,他乌黑眸底浮起惑意,似是不解她说得这些话是何意。

月泠放轻声音,半真半假开口:

“阿兄,我曾做过一个梦,梦里你恨极了我对你下药,将你囚禁,脱身之后便将我抓起来,活生生扒了我的皮泄恨。”

想起这段剧情,月泠虽未经历,可一想到那个自己经历过,身上就窜起一股寒意,冷不丁打了个寒颤,皮肤都在幻痛。

“阿兄知道扒皮是什么滋味吗?可疼了,皮肉一寸寸分离开来,我还活着没有死,眼睁睁看着您用匕首将我的皮完完整整扒了下来。”

环在她腰间的五指感受到她发颤,苏庭雪下意识将她拢紧了几分,低声慰语:“月泠,那只是一个梦。”

月泠摇摇头,声音颤抖唤:“阿兄!那个梦很真实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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