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枕风又想起那日震撼全城的一幕。
声音沉凝了些:
“还有月泠姑娘和亲启程之时,苏序安当众打马追了出去,你可知当时有多少人看着?城内满街百姓,城门口满是文武百官,和亲队伍浩浩荡荡,他就这样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,后来可被人上折参惨了。”
说到这儿,林枕风都有些难的唏嘘。
抬眼望身前男人。
男人一身沉紫官袍在春风中凌乱扬起,昳丽的墨眸微微空沉。
作为他多年的至交好友,林枕风感觉他好似生气了,上一回见他生气还是去年冬,北狄犯边关一事。
不过也是,苏家规矩森严,而介白兄还身为兄长,又居少师之位,最重礼法规矩,苏序安这个弟弟在万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等事,简直是失礼失仪,有损苏家,更何况对继妹或有心思。
思及此,林枕风微张口想说这都是旧事了。
却见苏庭雪缓缓覆下长睫。
声音听不出情绪地慢声:“这样啊,我竟不知他们二人如此亲密。”
林枕风微微一怔。
下意识问:“没想到介白兄竟不知吗?”
话音落下,他转瞬便自己想通了。
介白兄虽是他们的兄长,可常年身在朝堂宫中,平日对继妹也只有课业上的接触,苏序安对继妹的这些举动又是私底下所为,他又岂会知道。
若早知道,介白兄身为兄长岂会不管教。
林枕风抿唇,一声轻叹:
“说到底都是旧事了,如今月泠远赴北狄,人也已经不在世了,我把这些说给你听,只是当初你失踪的时候,我疑心此事和月泠有牵连,又见她与苏序安走得这般近,便猜想,说不定苏序安也脱不开干系。”
“不过你现在说是歹人所为,那先前这些倒是我胡乱揣测了。”
说着,林枕风喉间忽然轻轻一梗,眼底浮起几点愧色:“说起来,我还欠月泠一个道歉,那时候心急找你,咄咄逼人地质问过她,是我冤枉她了。”
苏庭雪垂着长睫,掩去眼底情绪。
方才他还在揣摩,那些有备而来的歹人怎知他的踪迹。
如今听林枕风这般说,她和苏序安关系这样的亲密啊。
苏序安还派人暗中跟踪她,那便是知道他的下落了。
那他当初被下药囚禁,可否有苏序安的推波助澜?
她那些日子口口声声的爱慕,到底是真心,还是她与苏序安商量好的局?
他于她到底算什么?
心口钝沉沉的,苏庭雪沉默几息,缓慢掀开清寒的乌眸。
此时,小厮在宫门口看见公子,连忙上前禀报:“公子,二公子来院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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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中,苏序安姿态端雅从容坐着等待。
听见脚步声,抬眼望过去,目光落在进门的兄长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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