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兄长。”
苏序安见人回来了,立刻规矩拱手行礼。
少年面容温润,瞧上去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。
苏庭雪从容入内,立在几步之外,稍稍垂眼视他:“何事寻我?”
“兄长被歹人所害,我心里一直记挂放心不下。”苏序安直起身,语气温和,“这两日兄长忙于朝务不得空,今日想着应是闲了,便过来探望。”
苏庭雪神色无澜,声音淡淡:“二弟有心了。”
对于这个弟弟,苏庭雪向来是关照的。
他记得少年幼时会缠着他,要他指点六艺,可不知从何时起,少年不再缠他。
他们之间,从亲厚,到疏远,最后只剩下礼数,但倒也兄友弟恭。
可今日听林枕风一......
苏庭雪看着面前少年,眸色平静又冷寂。
“若无其他事便回,我还有公务要处理。”
说罢,他侧了侧清挺的身姿,长身玉立,作出一副送客的疏淡姿态。
苏序安站在原地,望向面前男人清美冷峭,无波无澜的脸。
他不明白,为什么兄长遭遇这样的事,还能如往日一样。
若此时提起害他的月泠,兄长会是何反应?
恶心,痛恨?
想到这里,苏序安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一向如雪巅孤松般清冷的兄长,脸上流露出那样失态的表情。
他敛回思绪,温声开口:“弟弟有要事同兄长说。”
苏庭雪乌眸未有半分神色,静静地看着他。
太过于平静了。
苏序安知晓兄长向来如此,也没多想,缓缓出声:“事关月泠之事。”
“兄长知道,我从小就这么一个妹妹,向来疼爱她,可如今她命丧北狄,我心中怎能安?恨不得将杀害她之人千刀万剐。”
说到这里,苏序安不动声色地抬眼去探男人的神情。
可男人听了后,面上依旧是淡冷的神色,没有一点外显情绪。
是因为兄长已经将月泠报复杀了——
所以不再有任何怒恨?
苏序安心中转过这个念头,又担忧突然提起月泠会引起兄长疑心,便又道:“月泠生前未得陛下封号,死后却被追封为和亲公主。”
“按照礼制,追封公主是要派使臣的,可这些使臣只负责这些仪式,所以我想求兄长,可否在出使队伍中添一名我们吏部可信之人?我想知晓月泠妹妹被西戎刺客烧杀的全部经过。”
话音落下,室内有片刻的沉寂。
沉紫官袍衬得男人面容冷白矜美,男人面上仍是淡静无澜。
墨色瞳仁缓淡聚焦于少年身上,语气不辨只道:“你向来疼爱她?”
苏序安被问得一愣,随即点头。
“是,月泠自幼与我一同长大,一同在族学读书,我对她很是疼爱,她也很依着我。”
“可她如今被害,我远在千里之外什么也做不了,而兄长正负责使团之事,所以我才来求兄长。”
说罢,他脸上浮起疼惜妹妹的凄惶之色,俯身微微拱手。
“求兄长帮我,求兄长可怜月泠妹妹。”
门外风卷进来,拂过男人发尾,轻轻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