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不会来了是什么意思?”
月泠肢体发僵,怔怔愣住。
男人墨眸深晦不辨,语声低平凉薄: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把他引去了何处,还是你将他弄晕了?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?”
月泠眼底盛满恐骇,惶惶不安仰视着他。
听她一再追问那个男人,苏庭雪眉间覆上冷恹,支在她身侧的手臂慢慢收紧,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笼在身下。
低眉看着她满眼的惶恐,方才惶恐是怕他,那现在呢?
是在担忧他对乌鹭光做了什么。
她唤乌鹭光夫君。
曾几何时,她也这般唤过他。
她说,阿兄日后会是我的夫君,可以多爱我一些吗?就当是帮我来爱我。
她现在不需要他来爱了,如今也唤了旁人夫君。
本应如此,他却感到很不适。
他不知不适从何而来,只觉心中焦渴难舒。
这样的不适从来未有过,也不知是何情绪,但他很不喜欢这种情绪被人牵住的感觉,牵他失控地将她夺回来。
——这情绪是不对的。
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?
他清醒自省是否爱上了她,可他对她向来只有恨与怜,何来的爱?何时生的爱?
他不知。
只知爱本是广博的,可容众生,即谓大爱。
那么他怜月泠,便是爱着月泠。
可他亦恨她,恨她下药,恨她将他关藏,恨她日日说爱他,最后却将他丢下和亲嫁人。
他应该恨她,恨到杀了她也不为过。
他却无法以恨下杀手,又做不到以大爱释怀她的所作所为。
爱不纯粹,恨不纯粹,爱恨皆为七情,皆生于情。
所以他对月泠有情,有情便难以自禁。
苏庭雪眼眸微垂,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脸上。
她真是担忧那个人担忧坏了。
担忧得让他心里升起无名情绪,心脏抽缩痉挛。
她是否也会同他说好爱阿兄那般,去说,好爱乌鹭光。
是否会说,想乌鹭光,想他的眉眼,想他的唇舌,想他的耳。
是否会扑入乌鹭光怀中,抱他吻他,同他撒娇要一盒香料。
亦或是,比这些还要更甚。
大婚礼仪未行,王妃便已唤上。
想到这里,他更恨她了,恨到心脏发紧,恨到想将她占有。
占有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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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到底把乌鹭光怎么了?
月泠慌然想着,又强自镇定下来,乌鹭光可是北狄三王子,若苏庭雪对他做了什么,那这次和亲和谈就全毁了,以苏庭雪的大局观,所以乌鹭光应该没事,苏庭雪应是将他引走了。
思及此,月泠稍稍放心,转瞬又提着颗心继续担忧自己的安危。
苏庭雪千里迢迢来,必然是来报复她的。
她正心绪恐乱,却见男人方才冷寂沉沉的墨瞳,漫上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晦情绪。
宽大衣袍下的腰身忽然沉落,将她贴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