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庭雪恨她,要报复她,至少是明处的。
可苏序安却暗戳戳的,表面温柔宠溺,谁知何时就背后捅她一刀,防不胜防。
她强自镇定,小声辩解:“我不是不先寻哥哥,只是哥哥近来好忙,我怕扰哥哥,这才寻了阿兄。”
——好忙。
怕扰了他。
苏序安微微一顿。
随即缓声:“是哥哥疏忽了,往后月泠不必顾虑这些,有事直接寻我便是,无论多忙,哥哥都会第一时间顾及月泠。”
月泠乖乖笑着应了一声:“哥哥真好。”
苏序安眉眼重新覆上温柔,勾唇低问:“这一月余以来,月泠把那玩具玩得如何了?若是腻了,便告诉哥哥,哥哥说过帮你处理。”
话音稍停。
他又似不经意开口:“月泠是怎么同那玩具说起公主和亲之事的?他怎会愿意帮你出谋划策?”
这是月泠第一次,听见苏序安打听苏庭雪的情况。
她话音发干,一句一句回应:
“玩具很好玩,我还没腻,哥哥先不要处理,至于和亲的事,我就直接说的,他若不肯说,我、我就折辱他!”
折辱?
苏序安一时默然。
盯了她许久,才阖眼勾唇,喉间低低嗯声。
见他不再问了,月泠稍稍松了口气。
马车一到府门口,她就赶紧下车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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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序安静坐在马车上,并未着急下去,慵懒掀起一侧的帘子看她背影。
“公子,属下原以为月泠姑娘也就只敢用合欢露,与大公子行些荒唐事罢了,没想到平日看起来怯怯的,竟还会折辱大公子。”
白茸咂咂嘴,方才在外驾车,他将车内的声音都听见了。
苏序安松了松指尖,帘子垂下。
淡声:“不过是个玩具,随她折腾。”
白茸笑:“公子说的是,不过,公子,您的计划是不是也该继续了?”
“如今国公爷也回来了,北狄使者还在京,此时将大公子被继妹辱玩之事捅出去,可是时机正好啊,让大公子丢脸丢到北狄去。”
白茸继续道:“这几日公子您跟着副将在城内给百姓送粮油,现下城内被国公爷寻得差不多了,该到城外了,天时地利人和,机不可失啊。”
苏序安沉默。
白茸等不到回话,抬眸见公子面露犹豫。
公子为何犹豫?
是因为月泠姑娘吗?
此事捅出去,身败名裂的不仅是大公子,月泠姑娘会更惨,老夫人和国公爷不会饶了她。
但,月泠姑娘不过只是一枚棋子。
公子不该犹豫。
白茸压低嗓音请示:“公子,属下去将寻大公子的人,引向桃花村罢?”
苏序安转眸看他,眉眼凝着冷色。
白茸真是看不透公子的想法,硬着头皮唤:“公子。”
车厢内静了静。
苏序安缓缓阖眼,低声:“她说还没腻。”
这便是再等一等的意思了。
白茸干着急,但也只能垂首应:“是。”
-
深夜,不知是不是凛冬将尽,春意渐近,下起了雨。
雨下了一整夜,国公府廊下的灯都笼了雨气,光晕成一团暖黄。
天亮时,雨势才渐小,月泠刚穿戴好,正要出门去“上贡”。
院外却传来小厮的声音:“姑娘!宫里来圣旨了!国公爷让您即刻过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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