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秋猎,她未随驾,只是他们回京后,隐隐听说猎场闹了黑熊,还伤了不少人。
万万没想到,此事竟然与韫儿有关。
皇上既然禁足韫儿,必定是查到了实证。
这个蠢货!
不争气的东西!
纯妃紧紧攥住榻边的流苏,指节泛白。
她之前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稳住,让他隐忍,让他静待时机,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。
可他偏偏不听,竟然敢在秋猎这等重要场合,行此大逆不道、授人以柄的蠢事。
纯妃的胸口剧烈起伏,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。
她几乎能想象,皇上得知真相时是何等的震怒。
纵容猛兽危及君父与百官安全,构陷兄弟,哪一桩都是触碰底线的死罪。
如今只是禁足夺权,已是陛下念在父子之情,格外开恩了。
可这开恩,代价是何等惨重。
禁足府中,意味着韫儿被排除在朝堂核心之外。
经此一事,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,在朝臣眼中的威望更是荡然无存。
这东宫之位。。。
纯妃闭上眼,浑身发冷。
“完了,几乎全完了。。。”
*
庆福宫。
自秋猎结束,宁妃便一直心神不宁。
那四名死士一去不回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娘娘,不好了。”心腹嬷嬷步履匆匆地进来。
宁妃立即从榻上坐起身,面露惊慌:“何事?”
嬷嬷凑过去低语:“京郊别院看管的人手都被放倒了,那四家的家眷,全都不见了。”
宁妃心下一沉,脸上血色褪得干净。
家眷被救走了。。。
是谁做的,不而喻。
必然是裴珝,只有他有这个实力。
显然,他们不仅活捉了死士,还撬开了死士的嘴,拿到了足以指认她的供词,所以精准找到她藏匿人质的地方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宁妃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她强行默念让自己莫慌,只要有父亲在,她不会受多少惩罚,大不了再关几日禁闭。
接下来两日。
宁妃是在心惊肉跳中度过的。
每次宫门外传来脚步声,都让她紧张。生怕是陛下派来宣旨的内侍。
然而,一切风平浪静。
裴珝似乎并未将死士和供词交给皇上,皇上那边毫无动静,甚至还抽空来她宫中看望,问了几句家常。
但宁妃却更加不安。
以裴珝的手段,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她?
他们究竟想做什么?
午膳时分。
精致的菜肴摆满桌面,宁妃却毫无胃口,心不在焉地拿起象牙筷,去夹一块笋尖。
就在筷子即将触到竹笋时,右手手指莫名有些使不上力,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筷子掉在了碟沿上。
一旁布菜的宫女连忙跪下请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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