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小姐,你这设计确实新颖。”王富贵放下图纸,靠在椅背上,“但这剪裁工艺太复杂,废料率高。你要的首批打样数量又少,我们开一条生产线很不划算。这单价嘛,最少得提百分之三十。”
苏晚栀神色不变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,“王厂长,我来之前做过市场调研。星辉上个月刚丢了两个大客户,目前有三条生产线处于闲置状态。我这批货虽然数量不多,但后续订单量会成倍增长。”
王富贵翘着二郎腿,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苏小姐,你说的这些我都懂。可懂归懂,生意归生意。”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没点,就那么叼着,“你这批货量太小,我给你开产线,工人的工时费、机器损耗,这都是钱。加百分之三十,已经是看在你大老远跑一趟的面子上了。”
苏晚栀翻开随身带的文件夹,抽出一张纸推过去。
“这是我对比的三家同等规模工厂的报价单。同样的工艺难度,同样的面料,没有一家超过百分之十的溢价。”
王富贵扫了一眼,嗤笑。
“那您去找他们做呗。”
他身子往后一仰,双手抱胸。
“苏小姐,我说句不好听的。你这品牌我查了,刚注册的,连个天猫店都没开。你现在拿着几张图纸就想让我开生产线,万一你这牌子做不起来,尾款收不回来,我找谁去?”
苏晚栀眉头微蹙。
她知道王富贵在拿捏她。新品牌没有议价权,这是行业现实。
“尾款方面可以谈担保条款。”苏晚栀语气依旧平稳,“我愿意提前支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。”
“百分之五十也不够。”王富贵摆手,“百分之七十预付,单价加百分之二十五,交期延长到四十五天。爱做不做。”
这条件简直离谱。
百分之七十预付,等于把所有风险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交期四十五天,她的上新计划直接泡汤。
苏晚栀攥紧了手里的笔。
她正要开口,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陈琛站在门口。
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手里拎着公文包,西装笔挺。扫了一眼室内的情况,径直走到苏晚栀身侧坐下。
王富贵的目光落在陈琛胸口的工牌上,瞳孔猛地收缩。
厉氏集团。总裁特助。陈琛。
那块钛金工牌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京市商圈里,不认识厉承渊的人可能有,但不认识陈琛的——没有。
这个人出现在哪里,就意味着厉承渊的意志在哪里。
王富贵叼着的那根烟,掉在了桌面上。
“陈……陈总?”
陈琛没看他。
他打开公文包,取出一份文件,转头看向苏晚栀,语气恭敬。
“太太,厉总让我带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过来。如果这边谈得顺利,后续厉氏旗下三个女装品牌的代工订单,可以优先考虑同一家工厂。”
他说得不紧不慢,音量刚好够在座每个人听清。
太太。
厉总。
厉氏旗下三个女装品牌。
这三个信息像三枚炸弹,在王富贵脑子里依次炸开。
他“噌”地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苏小姐……是厉承渊的太太?
那个千亿首富、京市商界说一不二的厉承渊?
他刚才跟厉承渊的老婆漫天要价?
王富贵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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