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哭得更凶了,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着,娇软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溢出来,带着委屈和哽咽,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。
眼泪混着鼻尖泛起的红,整个人哭得可怜极了。
厉承渊皱了皱眉,从车内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张纸巾。他笨拙地捏着纸巾,擦拭她脸上的泪水,可一张擦完,新的眼泪又涌出来,洇湿了纸面。
他低低地叹了口气,心里那点火气竟然莫名地散了大半。她哭得他胸口发闷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“小祖宗,”他捏着纸巾,语气里染上几分无奈,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,“不哭了行不行?”
苏晚栀眼泪汪汪地继续啜泣,哭到后来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哭嗝儿,身子一颤,泪眼朦胧地望着他,满是委屈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厉承渊看着她这副模样,胸口那股无名火彻底没了。他抬起另一只手,按住她颤抖的肩膀,声音放得更低:“对不起。”
苏晚栀抽噎着,泪珠挂在睫毛上,颤巍巍的。
“今天是我态度差了一些。”他说着,松开她的肩膀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,“不该那么凶你。”
话音刚落,苏晚栀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。她低头一看,支付宝到账一千万。
泪珠还挂在脸上,她愣愣地抬起头,一双湿漉漉的杏眸呆呆地望着他,眼眶红红的。
好端端的为什么又要给她钱?
还是一千万!
“给你赔罪,”厉承渊把手机收回去,目光落在她哭花的小脸上,“不哭了好么?”
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,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可苏晚栀的眼泪却掉得更凶了。她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,哽咽着说:“我不要你的臭钱!”
厉承渊挑了挑眉。
“我、我会自己赚钱……”她哭的更大声了。
太惨了,这么多钱只能看不能花一分。
厉承渊看着她这副又想哭又心虚的模样,唇角却微微弯了一下。“好,”他抬手,捧住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,拇指轻轻摩挲她湿漉漉的脸颊,“我太太最清高了。”
苏晚栀被他捧着脸,泪眼朦胧地瞪着他。
“那你说,”他俯下身,额头几乎抵上她的,低沉的嗓音带着哄人的意味,“想要什么才能不哭呢?嗯?我的小祖宗。”
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样哄人。
苏晚栀吸了吸鼻子,泪珠滚落下来,砸在他手背上。
她被他哄得脑子发懵,又气又委屈,脱口而出:“我不要这些身外之物!”
厉承渊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你、你要是真的想跟我道歉……”她抽噎着,眼泪汪汪地瞪着他,“你就跪榴莲!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愣住了。她是气话,是胡话。厉承渊这样高高在上、冷峻矜贵的男人,怎么可能跪榴莲跟她道歉?连“对不起”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已经是天方夜谭了。
她等着他翻脸。
还是翻脸吧,最好一翻脸,他就不爱回家了。
这样她一个人住一套大别墅,每天美美的搞事业赚钱,也不用看到他这张冰块脸。
可厉承渊只是定定地看了她两秒,然后说:“可以。”
苏晚栀呆了。
她听到了什么?
这还是他么?!
苏晚栀双眼含着泪,傻傻地望着他:“你……你真的跪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厉承渊松开她的脸,转身推开车门,长腿迈出去,然后绕到她那侧,拉开车门,弯腰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抱了起来,以一种公主抱的姿势,结结实实的抱着她。
苏晚栀惊呼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:“你干嘛?”
“给我的小祖宗跪榴莲。”厉承渊大步流星地走向别墅,声音低醇又性感,透着几分无奈的宠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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