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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市中心人民医院的停车场。
苏晚栀推开车门就往住院部跑,厉承渊跟在她身后,步子不急不慢,但腿长,几步就跟上了。
到了三楼骨科病房门口,苏晚栀推门快步冲了进去。
病床上,苏志强半靠着,左胳膊打着石膏,额头上贴着纱布,脸上有几处淤青。
林秀兰坐在床边,眼眶红红的,手里攥着纸巾。苏野站在窗户旁边,“姐,姐夫,你们来了。”
厉承渊走进病房,站在苏晚栀身后。
苏志强看到他,挣扎着要坐起来:“女婿来了……”
“爸,您躺着别动。”厉承渊走上前,按住他的肩,“胳膊别乱动。”
“没事没事,小伤。”苏志强有点不好意思,觉得这点小事让女婿跑一趟太麻烦人家了。
“爸!”苏晚栀快步走到床前。
看清苏志强的伤势后,她悬着的心落下来大半。
胳膊骨折,外伤,没伤到要害。
“你看你,让你别来你还来。”苏志强笑了笑,扯到嘴角的伤口,龇牙咧嘴了一下,“没啥大事儿,就是胳膊骨折了,养个把月就好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来了几个人?”苏晚栀问。
苏野接话:“四个,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,到我们店里闹事。先是拍视频,举着手机对着我们说些难听的话,……爸让他们出去,推搡起来,其中一个直接动手推了爸一把,爸摔倒的时候胳膊撞到了桌角。”
苏晚栀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报警了没?”
“报了,警察来了做了笔录,但那几个人跑了两个,只抓到两个。”苏野说。
林秀兰站起来,擦了擦眼角。
她看着苏晚栀,嘴唇动了动,突然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小栀子……”林秀兰声音哽着,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苏晚栀皱眉:“妈,你说什么呢。”
“都是我跟你爸没本事。”林秀兰哭着说,“要是你出生在一个好人家,哪里会被人这样欺负……那些人骂你,说你是乡下来的穷丫头,说你高攀……”
她越说越哭得厉害,“都怪我们,我们成了你的累赘,让你被全网骂……”
“妈。”苏晚栀声音有点哑了。
他们怎么都那么好啊……
他们非但没有怪她,反而怪他们自己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。
这是她上辈子从未体验过的亲情。
上辈子她出生后就是病秧子,她爸妈也只会给她钱跟治疗,放弃在她身上花时间精力投入培养她,反而觉得她是累赘。
原来爱是常觉亏欠,不是长觉亏本。
苏晚栀眼眶一热。
“要不是我们家条件不好,你也不会被人拿出身说事……”林秀兰抹着眼泪,“我跟你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……”
苏晚栀上前一步,抱住了林秀兰,“妈,你跟我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妈。”
林秀兰鼻尖一酸,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有你们,是我的骄傲。”苏晚栀说,“你们从来不是我的累赘,你们的爱给了我力量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。”
苏志强在床上也红了眼眶,他悄悄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。
女儿真是长大了。
苏野站在旁边,心底暖暖的。
他姐变了很多,也成长了很多,知道心疼爸妈了。
苏野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厉承渊。
厉承渊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。他看着苏晚栀抱着林秀兰的背影,眸色很深。
过了一会儿,林秀兰的情绪缓过来了,苏晚栀扶着她坐回椅子上,给她倒了杯水。
此时,厉承渊已经走到了病房窗户旁边,拨打了个电话:“陈琛,查一下今天下午在苏记面馆闹事动手打人的几个人,身份信息全部调出来。已经被警方控制的两个,加上跑掉的两个,一个都不许漏。”
“联系周律师,今天晚上就让他接这个案子。故意伤害,寻衅滋事,该怎么告就怎么告,不要和解,告到底。”
“另外,那几个人背后有没有人指使的,也查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挂了电话,厉承渊转过身。
苏志强一家三口都看着他。
林秀兰眼眶还红着,但看厉承渊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。
苏志强张了张嘴,“女婿,这事儿不用搞这么大……”
“爸。”厉承渊叫了声,语气不重,但很笃定,“动手伤人就得承担后果。这件事我来处理,您安心养伤。”
苏志强愣了好几秒。
他这辈子在乡下开个小面馆,被人欺负了顶多报个警,然后自己忍着。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“我来处理”这四个字。
“女婿……”苏志强喉头一动,说不出话来。
苏野感动的眼眶泛红,“姐夫,我就知道你是我亲姐夫……”
他就知道有姐夫在,什么事都能解决。
“网上的事,你们也不用操心。”厉承渊看向林秀兰,“我来解决。”
“爸,您只需要负责好好养伤。”
“哎,好,谢谢女婿。”苏志强心底感动不已。
苏晚栀心底暖暖的。
她好像要逐渐依赖上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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