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承渊跟苏晚栀在病房里陪着苏志强待着。
苏晚栀坐在病床前,纤白漂亮的手指剥开了一个橘子,将饱满的果肉递到苏志强嘴边,“爸,吃个橘子吧。”
“嗯,我家小栀子真是长大了。”苏志强张开嘴,吃掉女儿递过来的橘子。
今天的橘子格外甜,甜到了他的心底去。
“医生说,你爸在医院里养一周就能出院了。”林秀兰说,“你们也别太担心了。养养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栀点点头。
这时,厉承渊接到了陈琛的电话。
“厉总,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。”
男人修长的手指按了下扩音键。
“厉总,打伤人的黑粉抓到了,他们没人指使,都是受了舆论操控的脑残粉。目前已经被关入公安局,按照法律规定,按照情节严重每人会被判3—5年不等,每人赔偿5—10万元不等。”
苏志强听了松了口气。
挺好的,这些人都受到惩罚了。
一个人赔5万的话,也不算白挨揍了。
这钱还能留着给小栀子。
一时间,苏志强觉得因祸得福了。
要是当初揍他的人多再多几个就好了,就还能再多赚点给他女儿。
“这件事的处理让当地警方公布一下,免得黑粉再敢乱来。”厉承渊沉声道。
“是。”
“至于匿名发帖的id已经查清楚了,对方的id就在京市,是个叫许薇的女人。”
陈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许薇?!
苏晚栀攥紧手掌心,果然是她!
怪不得能爆料的那么详细,原来是对她知根知底的好“闺蜜”!
原本以为还清了那些东西,她们就两不相欠了,可没想到这个许薇还真是阴魂不散!
“老公~”苏晚栀上前几步,“我有个主意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,“许薇在给她公司的项目经理周总当小三。”
“周总老婆是个悍妇,眼睛里揉不得沙子,要是被她老婆知道了,许薇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。”
厉承渊对手机那头的陈琛沉声道,“将许薇的事抖出去,让她那姘头的老婆来抓奸。”
“这件事抖给媒体。”
“既然许薇喜欢煽动舆论网暴别人,那就也让她尝尝被反噬的滋味。”
“是。”
厉承渊挂断了电话。
“许薇不就是上大学时候跟姐关系挺好的那女的吗?”苏野拧眉愤愤道,“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“是啊,以后交朋友可得擦亮双眼啊!”林秀兰担忧的望着苏晚栀,“我记得,你之前给那女孩子花了不少钱来着。”
“当初脑子进水了。”苏晚栀尴尬的挠挠脑袋,“不过,我跟她闹掰了,又把那些东西要回来了,卖了二手回收,也算是回血了。”
“估计她就是因为这件事对我怀恨在心报复我。”
“这人太坏了,以后你可千万别再跟她来往了。”苏志强嘱咐着,“这次的事吃一堑长一智吧。”
“嗯,爸,我知道了。”苏晚栀点点头。
有厉承渊帮忙,她相信许薇很快就能自食恶果,也尝尝被流量反噬的滋味了。
一家三口聊着天,此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苏野起身去敲门,站在门外的是面如菜色的伤人者的家属。
他们今天来是来送赔偿款的,也在商量着能不能取得被害者的谅解,这样能减刑一下。
但苏志强一家人都不答应和解,法律该判多少钱就是多少钱,也因此,伤人者家属将法律层面上判的钱支付后,一个个的都离开了。
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期间,厉承渊接了个工作的电话,他起身出去了。
见厉承渊出去了,苏志强动了。
他费力地侧过身,将这些牛皮信封里的钱颤着手往苏晚栀的包里塞。
苏晚栀愣了下,低头一看——信封鼓鼓囊囊的,里面是刚刚那些伤人者的家属送来的钱。
“爸,你这是干什么?”苏晚栀伸手去拦。
苏志强把信封硬塞进她包里,摁住不让她拿出来:“小栀子,这些钱你拿着。”
“你还欠着那么多钱呢,光靠你自己赚,得赚到什么时候啊?”
苏晚栀手顿住了。
她看着苏志强脸上的淤青和纱布,鼻子一酸。
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还惦记着她欠的债。
“爸,这钱我不能要。”苏晚栀把信封往外抽,“您养伤才是正经事,留着钱给自己——”
“拿着!”苏志强按住她的手,语气少见的强硬,“这些赔偿的钱一共是30万,你拿着。”
林秀兰在旁边接话:“是啊小栀子,你的工作我们帮不上忙,我跟你爸现在还年轻,暂时没什么花钱的地方。你先拿着,虽然不多,但能还一点是一点。”
苏晚栀的眼眶热了。
她垂着头,盯着那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,半天没说话。
她鼻腔发酸,使劲憋着才没掉眼泪。
就在几天前,他们明明已经把他们所有的现金都给她了,现在刚拿到了点赔偿款,就又把钱给她了。
他们怎么对她那么好……
“爸妈……”苏晚栀声音有点哑,她鼻尖红红的,眼眶中含着热泪,“我现在当网红来钱还算快,真的能还上——”
“你们在说什么啊?”
苏野一直在旁边听着,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,他放下手里的手机,看看苏晚栀又看看苏志强。
“姐,你欠谁钱啊?”
姐夫那么有钱,能让姐欠钱吗?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苏志强叹了口气,跟林秀兰对视一眼。
林秀兰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跟苏野说了一遍。
苏野听完,半天没吭声。
“姐,”他脸色发白的开口,“还欠多少?”
苏晚栀摇头:“你别管了,我能——”
“多少?”苏野追问。
苏晚栀抿着唇没回答。
苏野看她不说话,沉默了会儿,突然开口:“那我不读大学了,我去打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