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预想中的开门收容并未出现,他径直重重撞在无形结界之上,发出一声沉闷巨响。
旁人触碰结界皆可安然穿透,唯独他如同撞上坚硬铁壁一般,被径直反弹倒飞出去。
他身形在空中连续翻滚数圈,最终重重砸落在地,手中随身禅杖也脱手飞出,滚落远处。
天龙禅师眼冒金星、头晕目眩,勉强撑着身子抬头望去,满心错愕与不解。
他反复确认方位,自己触碰的确实是济世堂结界,绝非别处壁垒。
他转瞬便彻底想通其中缘由,心中寒意彻骨,苏轻鸢根本无意接纳庇护自己。
他慌忙挣扎着爬起身形,踉跄着向前狂奔,一边奋力冲撞结界,一边哀嚎痛哭、苦苦求饶。
“苏真人,我是真的知错悔改了!我愿当众向你磕头赔罪,甘愿归入你麾下,做你身边俯首帖耳的仆从,如同犬马一般听凭差遣!”
“求你大发慈悲,开门救我一次,容我进入结界避难!”
他不顾一切再度纵身撞向结界,依旧是一声巨响,再度被无情弹飞,四仰八叉摔落在地,狼狈不堪。
此时,巫库赤已然追击而至,稳稳伫立在半空,居高临下俯瞰着狼狈不堪的天龙禅师。
方才巫库赤捏杀四名弟子之后,便懒得再对一众修为低微的弟子出手,不屑于耗费灵力屠戮蝼蚁之辈,径直全力追击逃窜的天龙禅师。
二人遁速差距本就不大,天龙禅师抢先一步抵达结界,让他以为天龙禅师逃入结界,错失机会截杀。
可眼前发生的一幕,便让错愕——天龙禅师竟然闯不进结界,被反弹回来,让他忍俊不禁、心生戏谑。
他亲眼看着天龙禅师数次冲撞结界、数次被无情弹飞,姿态狼狈、丑态百出,如同闹剧一般。
他方才已将天龙禅师对苏轻鸢的哀求忏悔、认错求饶尽数听在耳中,瞬间洞悉其中缘由。
想来是这老和尚往日屡次得罪苏轻鸢,结下深重恩怨,如今大难临头,方才跪地求饶,却早已为时已晚。
巫库赤立于云端,放声大笑,戏谑的话语字字清晰,传入天龙禅师耳中,极尽嘲讽羞辱:
“老秃驴,你如今落得这般绝境,无人相救,可见你平素为人何等不堪!”
“世人皆佛门弟子慈悲为怀、普度众生,可你半分慈悲之心也无,否则苏轻鸢为何愿意收容别人,唯独将你拒之门外、冷眼旁观你去死?”
“足以可见,你口中日日诵经念佛、满口仁义慈悲,心中却是肮脏不堪、男盗女娼,虚伪至极!”
天龙禅师满脸惊恐,死死盯着济世堂内的苏轻鸢,恶狠狠道:“姓苏的,你当真不让我踏入半步?你今日所作所为,日后必定追悔莫及!”
苏轻鸢神色冷淡,正眼都没看他。
天龙禅师见状,咬牙切齿,语气彻底冷硬下来:“好!既然你执意如此,铁了心见死不救,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!”
他话音刚落,立刻转身,双膝一弯,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对着玛妮莎恭敬磕头,卑微开口:
“只要诸位能饶我性命,我便将大雍朝所有隐秘尽数告知于你——我知晓庄王、后宫嫔妃以及朝中文武百官都躲藏在哪里,你们可以一网打尽!”
玛妮莎闻轻哦一声,眼底浮出几分浓郁的兴致。
结界之内的皇帝听闻这番背叛之,心神彻底炸裂,几近疯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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