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给予无上尊荣,被举国奉为佛门圣僧的天龙寺大宗师,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公然叛国,甘愿投靠外敌,出卖皇子、后宫嫔妃与满朝文武的踪迹。
皇帝目眦欲裂,厉声怒吼:“天龙!你疯了不成?你身为大雍护国禅师,受朝廷百年供奉、万民敬仰,怎敢做出如此叛国背主、丧尽天良之事!”
天龙禅师语气漠然,毫无半分愧疚悔意,坦然应答:“你们断我生路,见死不救,难道还不许我自救保命吗?我虽已活过百载年岁,却依旧贪恋世间红尘,尚未活够,绝不愿白白殒命于此!”
他再度抬首,望向玛妮莎,语气愈发卑微谄媚:
“只要你肯饶我一命,我愿俯首称臣,做拜火国最忠心的走狗,助你们踏平大雍王朝!
我知晓无数大雍王朝秘辛,有我相助,你们征伐大雍必将事半功倍,所向披靡!”
这一刻,皇帝终于彻底看清了天龙禅师的卑劣真面目。
无尽的悲愤与悔恨席卷全身,他指尖颤抖,死死指着对方,声音哽咽凄厉。
皇帝嘶声吼道:“天龙!上次击退匈奴、击退南蛮国、拜火国的人,从来都不是你,更不是天龙寺!你所有的护国功绩,全都是窃取所得,对不对?”
事到如今,天龙禅师早已不在乎所谓的名声颜面,更不会主动为自己脸上贴金。
他心中清楚,一旦承认那些战绩归属自己,便是坐实了与拜火国为敌,等同于自寻死路。
天龙禅师目光扫过静静伫立在济世堂前的苏轻鸢,最终落回玛妮莎身上。说道:
“我从未说过那些战功是我所得!是你们大雍朝野上下,自作主张强行扣在我头上!
之前那场大战,我早已被圣火大法师凌空击溃,重重坠落地面,门下弟子尽数重伤倒地、奄奄一息,我自身尚且难保,哪里还有半分余力抗衡外敌、镇守国门?
真正重创拜火国大军、破坏你们征伐大计的人,从来都不是我,而是她苏轻鸢!”
玛妮莎闻,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烈怒意,抬手便是一记凌厉耳光,狠狠抽在天龙禅师脸上。
这一掌力道刚猛,直接将年迈的天龙禅师抽得翻滚倒地,狼狈不堪。
拜火国一众修士,始终将当年惨败于一人之手,视作毕生难以洗刷的奇耻大辱。
可天龙禅师偏偏不识眼色,当众提起此事,直白点破是苏轻鸢以一己之力击溃整个拜火国修士大军,硬生生断了他们的入侵大计。
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揭短,让玛妮莎颜面尽失,怒火攻心。
天龙禅师脸颊火辣辣的滚烫,慌忙匍匐在地,连连磕头求饶。
他全然不知自己何处惹怒了对方,只当是玛妮莎不肯相信他的话语,连忙急切佐证。
天龙禅师:“老衲所句句属实,绝无半句虚!之前大战,老衲虽倒地重伤,却始终神志清明,亲眼目睹全程!就是苏轻鸢这妖女,自济世堂凌空飞掠,踏上巨大飞毯,孤身迎战圣火大法师!
她凭一己修为硬生生击溃圣火大法师,打得你们拜火国大军节节败退、无奈撤军!毁了你们征伐大业、断你们前路的人,从头到尾,只有她苏轻鸢一人!”
结界之内的皇帝听闻全部真相,如遭五雷轰顶,浑身僵立当场。
他此刻才彻底知晓,当年守护大雍国门、击退强敌、挽救王朝危亡的功臣,从来都不是窃取虚名的天龙禅师,更不是所谓的天龙寺护国法阵,而是常年驻守济世堂、被万民误解唾骂的苏轻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