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大姑瑟瑟发抖,转头看向御座上的皇帝,带着哭腔求救:“陛下!您快管管她!她当众残害宗亲、重伤佛门宗师,肆意妄为,您岂能坐视不理!”
皇帝张口结舌,良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他心中清楚,皇太妃一行人此番确实太过蛮横无理,全然是仗着长辈身份肆意欺凌。
可他们终究是皇室长辈、朝堂重臣,而他素来仁孝,即便满心无奈,也无从指责。
如今苏轻鸢以修士强权教训众人,他纵然身为帝王,也不敢出声阻拦,只能满眼无助地望着苏轻鸢,心底期盼着她能手下留情、从轻处置,嘴唇微动,却始终不敢吐出一字求情。
苏轻鸢冷眼扫视众人,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:
“现在,你们有什么说的,尽管说出口。但我奉劝诸位,好好说人话、讲正事,倘若依旧满口狂、肆意污蔑挑衅,我对付畜生的手段,照样能尽数用在你们身上。”
她未曾多看一眼那被威压压迫得口鼻流血、双眼翻白、大小便失禁的皇太妃,目光落在浑身僵硬的二皇叔身上,淡淡开口:“你先说,今日兴师动众召我入宫,到底所为何事?”
二皇叔喉头滚动,艰难咽下一口唾沫,满心惶恐地回话:
“没、没有别的事,一切都是天龙禅师的主意。
他说大雍护国法阵已然重修完毕、稳固成型,有法阵庇护山河,大雍再也无需忌惮外敌,也不必再依仗你的力量,是时候和你清算过往恩怨了。
这些话皆是他所,我们从头到尾未曾多一句。”
苏轻鸢随即看向三皇叔,语气清冷:“南宫云杰是替我行事,他伤了你的走狗,我来承担责任。说罢,你准备怎么找我麻烦?”
三皇叔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摆手辩解,语气极尽谄媚讨好:“误会!全都是天大的误会!
那狗东西胆敢冒犯真人,自作自受、死不足惜,与我们毫无关系,我们绝无半分找你麻烦的心思!”
苏轻鸢眸光微冷,转向皇大姑:“你呢?你暗中派人擒拿温景霜,以此胁迫我妥协,逼迫我交出三缕战魂、彻底离开大雍国境,这不是你们提前谋划好的算计吗?”
皇大姑连忙拼命摇头,慌乱撇清关系:“没有!绝非我们的意思!那都是底下人自作主张、胡乱谋划,我们全然不知情,从未有过这般算计!”
三皇叔连忙伸手指向墙根下气息奄奄、白须染血的天龙禅师,急切道:
“都是他!全是这老秃驴挑唆的!他说此前匈奴退兵,全然是护国法阵的功劳,与你无关;
还说匈奴大举来犯,皆是因为你取走匈奴三缕魂魄、激怒外族所致,你才是祸乱大雍的罪魁祸首!
这些恶都是他所说,我们从未附和,心中还感念你击退匈奴、守护大雍的恩德,视你为社稷功臣!”
苏轻鸢抬手,无形灵力瞬间裹挟住瘫软在地的天龙禅师,将他凌空吸拽至身前,重重落在满地碎瓷片之上,发出沉闷声响,又是一声痛哼,气息愈发微弱。
天龙禅师艰难撑开沉重的眼皮,抬眼瞪着苏轻鸢,气息微弱却依旧满心不甘:
“妖女!你只会暗中偷袭、依仗修为欺压于人,算什么正道本事!有胆量便与我正大光明斗法一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