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返回萧皇后的寝宫,大皇子东方广还在那里,并未离开。从大皇子这里要东西,倒是简单得多,皇帝只说了一句,东方广便乖乖地取下手上的扳指,双手递给魏公公。
魏公公接过扳指,仔细查看了一番,确认正是那枚殉葬扳指没有被替换,便朝皇帝点了点头。
随后,皇帝又带着几位太医来到皇贵妃的寝宫,询问定颜珠的情况。
太医回禀,此前已经给皇贵妃用过催吐和泻下的药物,就是希望能将定颜珠排出来,可始终没有任何效果。
大雍皇帝无奈,只得吩咐太医:“继续用药,务必小心,万万不可伤到皇贵妃的身体。”
吩咐完,他便拿着玉扳指,带着苏轻鸢等人,返回了勤政殿。
魏公公将那枚玉扳指送到七王子刺栾面前时,刺栾并未伸手去接,而是由山羊胡国师枯图巫接了过去。
枯图巫接扳指时,手上戴着一副漆黑的兽皮手套,动作小心翼翼,将扳指翻来覆去查看了许久,随后捧在手心里,闭上双眼,口中默念咒语:
“幽魂归位,煞气显形,吾以巫力,唤尔真容!”
片刻后,他猛地睁开双眼,脸色骤变,语气凝重地对七王子刺栾说道:“不对劲,悟达浑将军的魂魄不在这扳指里了,被人抽走了!”
刺栾脸色依旧平淡如初,只是微微咳嗽了两声,随后抬眸看向大雍皇帝,语气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:
“皇帝陛下,这扳指的确是我们要找的那枚,可扳指上原本封印着二百年前我匈奴第一猛将悟达浑的魂魄,如今魂魄不翼而飞,请问,悟达浑的魂魄在何处?还请陛下速速交出来,履行约定。”
大雍皇帝愣了一下,皱眉望向魏公公,魏公公更是一头雾水。
因为除了苏轻鸢,没有人知道,这东西上居然锁得有魂魄,而且那魂魄已经被苏轻鸢收走了,封存在了他手腕的收魂玉上。
这件事只有他知道,就算之前佩戴扳指的大皇子东方广也不知道——当时他在昏迷之中,而整个收魂的过程又被封印阻挡,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。
大雍皇帝一脸愕然,颤声说道:“朕不清楚。七王子殿下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第一勇士魂魄?”
匈奴国师枯图巫阴沉着脸,语气狠戾:“200年前,匈奴最伟大的单于威尼威烈单于驾崩,匈奴第一猛将兀达浑,为了在阴间也能护卫单于,自愿殉葬、自杀而亡。
本尊的先祖,当时的匈奴国师萨满,将他的魂魄封印在他右手拇指的玉扳指上;威尼威烈单于的魂魄,被先祖萨满封印在他口中的定眼珠上;
而单于的正宫阏氏,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皇后呼衍破月,她的魂魄被先祖萨满封印在凤冠之中。
这样他们才能永世相守,庇护我匈奴万代基业,可却被你们可恶的大雍盗墓贼给盗走了!
实话跟你说,这三件殉葬品我们可以不要,但殉葬品中的魂魄必须还回来!那是我们匈奴的镇国之宝,是我们匈奴的守护神,你们也配觊觎、也配私藏?”
满脸络腮胡的匈奴右都尉莫野跋,上前一步,周身杀气陡然爆发。
磅礴之气汹涌而来,大殿上一众人等被震得摇摇晃晃,连大雍皇帝都连同龙椅往后仰,便要摔倒在地。
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,况且羽林卫和殿前司护卫都不在殿内,全在大殿外面候命。
苏轻鸢来不及多想,在大雍皇帝即将向后倒下的瞬间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皇帝体内,撑得他重新连带龙椅一起恢复原样。
与此同时,苏轻鸢眼中寒芒一闪,屈指一弹,飞快念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