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爷,工地那边出事了。"
白胜雪抬眼:"什么事?"
"今天早上分发窝头的时候,有几个流民说窝头比昨天小了一圈,开始闹。虽然管事当场解释了是今天蒸笼换了一批,大小不均,但有人嘀咕说是不是官府开始克扣了。"王大彪压低声音,"我怀疑是杜子腾派来的那两个人的同伙还在外面散播谣,虽然那两个关进去了,但话已经传出去了一些。"
白胜雪眉头微皱。
"工钱照发了吗?"
"发了,今天当众结的,一分不少。但人心这东西……"王大彪摇了摇头。
白胜雪站起身,抓起军大衣往身上一披。
"走,去工地。"
西门坡地的宁城小区工地上一片忙碌,但白胜雪一眼就看出来,今天干活的气氛跟前几天不一样。流民们虽然还在搬砖挑土,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说话,眼神时不时往管事那边瞟。
白胜雪没直接去找管事,而是走到一个正在和泥的中年汉子旁边,蹲下身。
"今天窝头的事,听说了?"
那汉子手里攥着泥抹子,愣了一下,抬头看见是白胜雪,连忙要起身。白胜雪伸手按住他肩膀。
"坐着说。窝头小了,你觉得是怎么回事?"
汉子犹豫了一下,才低声道:"俺们也不清楚。有人说……说官府盖房子就是做做样子,等风头过了就把俺们赶走,所以开始克扣口粮了。"
"谁说的?"
"昨天有个外乡人在工地边上跟几个人闲聊,俺们听见了。"汉子往远处瞟了一眼,"不过那人今天没来。"
白胜雪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站起身往工地另一头走去。
王大彪跟在后面,低声道:"老爷,要不要派人挨个查?"
"不用。"白胜雪脚步不停,"查不出来。这种话传开了,你抓十个八个说闲话的,剩下的只会更不信。堵不如疏。"
走到工地中央,白胜雪站上一块半截砖垒的台子,提高声音:
"各位乡亲,停一下手里的活。"
工地上几百号人陆续停了下来,目光齐刷刷看过来。
"今天有人议论窝头大小不一的事,管事已经跟我说了。"白胜雪声音不大,但工地上安静,每个人都能听见,"今天换了一批新蒸笼,篦子间距不一样,蒸出来的窝头有的大有的小。明天管事会统一量尺寸,每个窝头二两,少一个都不行。如果有人拿到小的,直接去找管事换,当场重蒸。"
底下有人小声议论。
"还有人传,说安置房盖好之后不会给流民住,说官府是做样子。"白胜雪目光扫过人群,"安置房是给谁盖的?就是给你们盖的。西门坡地这片,规划了一百二十间房,每户一间,能住三四百人。等封顶了,谁出力多,谁先挑。这不是我白胜雪开恩,是你们自己一砖一瓦垒起来的,你们住自己盖的房子,天经地义。"
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:"大人,那学堂和敬老院呢?"
"学堂下个月开课,老秀才已经到了,书本也到了一半。敬老院里现在住着三十七个孤寡老人,每天两顿热饭,你们谁有空可以去看看。"白胜雪顿了顿,"还有一件事。从明天开始,工地每天收工之后,账房当众报账。当天花了多少银子、买了多少粮食、发了多少工钱,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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