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水域最深处。
龙宫金碧辉煌,彩光蒸腾。
海亮珍珠玛瑙玉石镶崁在宫殿表面。
哪怕在静谧深邃的汪洋深处,也能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彩虹光辉。
在龙宫的旁边,有处清新雅致的小院。
院落静静矗立在水底,周围闪铄光辉,阻拦着外界的探查。
虾兵在前方探路,不断吐出水泡分开水,带着马吐兰来到小院前方。
“苏丞相就在里面。”
虾兵看向小院,眼神里躬敬万分。
马吐兰点点头,目送着虾兵远去。
她刚要伸手叩门。
院子的大门自动向两侧打开。
“进来吧。”
温和的嗓音骤然响起。
马吐兰好奇的走了进去,映入眼帘的,是开满了院落的奇花异草。
独特的阵法不断转动,把水流全部阻拦在院落之外。
有位穿着蓝色长衫的少年坐在花草之中,正在阅读着古籍。
少年生的明眸皓齿,眼神明亮,手指白淅如玉,细细摸索着竹简文本。
有股淡淡的书香清新味道,缓缓弥漫。
少年转过身看向马吐兰,嘴角挂起微笑,他的容颜和澹台纯阳别无半分差异。
“您是……二爷?”
马吐兰有些难以相信,眼前这位温润如玉的少年,竟然是澹台纯阳的挛生弟弟。
。”少年温和说道,嗓音听起来温柔明媚。
他伸手指向旁边的空地。
瞬间,金黄的花朵拔地而起,骤然绽放。
青色的茶杯陡然出现,里面泡好热茶,缓缓落在马吐兰面前。
“坐吧,路途漫长,风尘仆仆,我提前给你准备了青梅茶。”
马吐兰愣愣的坐在了花蕊之上,屁股猛然间被柔软所包裹。
看着对方僵硬的模样,少年忽然笑起来,露出洁白的牙齿。
“在我这里不必拘束,我虽和纯阳是挛生兄弟,但在600年前,已经被我赶出家族。”
“如今,我只是清河的小小丞相苏笔槐,和澹台家族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为什么!”马吐兰急切的询问道,眼神里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。
苏笔槐并没有回答,而是卷起了道袍。
他的腰部以下空空如也。
没有双腿!
不但没有双腿,苏笔槐的腰部竟生长着许多扭曲的树根。
树根密密麻麻、不断蠕动,看起来格外恶心恐怖,象是大量疯狂摇晃的蛆虫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马吐兰问道。
苏笔槐苦涩的摇摇头,语间,流露出淡淡的惆怅。
“为何会变成这样连我都不清楚,依稀记得当年在翠微宫炼丹晕倒,醒来之后就变成这副恐怖样子。”
“为何会变成这样连我都不清楚,依稀记得当年在翠微宫炼丹晕倒,醒来之后就变成这副恐怖样子。”
“马吐兰,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这么多年我想尽办法治疔伤势,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。”
苏笔槐嘴角流露出苦涩。
忽然,他对着马吐兰笑起来。
笑容如释重负,又蕴含无奈。
“这样也好,不必象以前那般,为了得到父亲的夸赞,夜以继日的辛劳。”
“算了,我的事情不必再说,马吐兰把东西给我。”
马吐兰连忙把羊皮取了出来,恭躬敬敬的放在苏笔槐面前。
在前来清河的路上,马吐兰几次三番地取出羊皮观察,发现上面没有半点图案文本。
只是有淡淡的草药味道。
“二爷,这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马吐兰颇有些好奇的询问道。
苏笔槐把羊皮接了过去,放在毯子里泡着。
他转过身来,饶有兴致的看向马吐兰,“这是澹台纯阳的擦脚布。”
“什么!”
马吐兰当场如遭雷击,震惊在原地,许久都说不出话来。
她的脑海当中,猛然浮现在前来的路上,自己不断嗅着羊皮的画面。
霎时间,有股恶心的感觉汹涌而出。
苏笔槐并没有理会连连作呕的马吐兰。
他用双手举起了坛子,微弱的火焰随之轻轻跳动起来,不断煮着坛子里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