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走到书案前,无视那裂开的桌面。他提起那支蘸饱了最浓烈朱砂墨的御笔,笔锋如刀,带着千钧杀伐之气,在空白锁魂令的顶端,重重写下三个鲜血淋漓的大字:
锁!魂!令!随即,他笔走龙蛇,毫不停顿,在令笺下方,以令人心胆俱裂的速度,写下一个个名字!每一个名字落下,都仿佛带着无形的血腥气!
“钦天监监正:张洪”
“钦天监左监副:李淳风”(化名)
“钦天监右监副:王弼”(化名)
“前锋营参领:阿林保”
“护军营副都统:鄂伦”
“銮仪卫总管太监:魏珠”
“内务府营造司郎中:赫寿”(虽死,其党羽未尽)
“九贝勒府管事:钱忠”
“八贝勒府典仪:孙礼”
“十贝勒府护卫统领:赵猛”
“梁九功干儿:名单所列七人”
名单越来越长!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代表着一条或一群被粘杆处锁定的、与“影”或八爷党核心有千丝万缕联系的“节点”!朱砂淋漓,如同未干的血迹!胤禛的手稳如磐石,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,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丝毫怜悯!这一刻,他不是温润如玉的四贝勒,他是即将挥下屠刀的…铁血帝王!
写完最后一个名字,胤禛将饱蘸朱砂的御笔重重掷于地上!笔杆断裂,朱砂四溅,如同泼洒的鲜血!他拿起那枚沉重的金印,在印泥上重重一按,然后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盖在锁魂令那三个血字和密密麻麻的名字之上!
“睚眦”金印落下!
“砰!”一声闷响!
印痕深深刻入纸背,狰狞的睚眦图案栩栩如生,仿佛要择人而噬!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杀意,如同实质般从这张薄薄的令笺上弥漫开来!
十三阿哥府,偏院。粘杆处高手悄无声息地走到桌案旁。他没有点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,迅速铺开一张素白宣纸。他没有用笔,而是伸出食指,指尖凝聚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的内力,如同最锋利的刻刀,在纸面上快速而无声地勾勒起来。
他画的,正是林晚脖颈处那片最复杂、最核心的暗金印记纹路!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对细节的精准把握,繁复玄奥的线条在他指尖下迅速成型。他画得极其专注,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神却锐利得如同鹰隼,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转折和连接。
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一笔时——
“唔…”
床榻上,昏睡的林晚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呻吟!
她的身体猛地绷紧!不是之前那种痉挛,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、被无形力量撕扯的剧痛!她紧闭着双眼,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额头上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!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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