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几个字,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猛地刹住,脸上那狂热的潮红瞬间褪去,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惊恐和苍白!她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可怕“预”吓到了,猛地捂住嘴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手中的书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踉跄着后退几步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神涣散而恐惧,仿佛刚刚从一场可怕的梦魇中惊醒。她缓缓滑坐在地,双手抱着头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,肩膀微微耸动,发出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声。那本摊开的《帝范》就落在她脚边,书页在穿堂风中微微翻动。
整个“表演”如同行云流水,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和一种病态的“真实感”。从沉思到顿悟,从亢奋到绝望,再到恐惧崩溃……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动作,每一句看似疯癫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,都经过了林晚精心的设计和反复的推演。她在赌!赌暗处的眼睛能捕捉到这“精彩”的一幕!赌胤祥或者他背后的人,会对她这个“精神异常”却又似乎“窥见天机”的棋子,产生更大的“兴趣”,或者……更深的忌惮!
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和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林晚的心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她维持着蜷缩的姿态,竖起耳朵,捕捉着房间内外最细微的动静。
**来了!**
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窗外!后院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方向,极其轻微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——“咔哒”!
一声轻响!像是枯枝被不小心踩断的声音!
声音极小,稍纵即逝,但在林晚高度紧绷、如同拉满弓弦的神经捕捉下,却如同惊雷炸响!不是错觉!绝对不是!有人!就在窗外!就在那棵槐树上!
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!成功了?还是……弄巧成拙,引来了杀身之祸?!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,又在瞬间变得冰凉!身体僵硬得如同木雕泥塑,连呼吸都停滞了!埋在膝盖下的脸瞬间血色尽褪,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。
死寂。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窗外寒风呜咽,吹动光秃的枝桠,发出单调的“呜呜”声。那声轻微的“咔哒”之后,再无异响。仿佛刚才那一下,真的只是枯枝被风折断。
但林晚知道,不是风。
她依旧蜷缩在冰冷的墙角,维持着那个无助崩溃的姿势,一动不敢动。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落,滴在地面上,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。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,咚咚咚,如同失控的战鼓,震得她耳膜生疼。
那窥视的目光……似乎并未离开。反而……更加锐利,更加冰冷,如同实质的针,穿透薄薄的窗纸,刺在她的背上!带着一种审视猎物濒死挣扎般的……玩味和探究?
时间在极致的恐惧和煎熬中缓慢流淌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盏茶,也许是一个世纪,林晚感觉那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窥视感,终于……如潮水般悄然退去了。
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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