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她的确听过张不迁不少勇武事迹,但他从未出现在她面前。
这一世,沈观复和张不迁是谨王的人,她是沈观复名义上的妻子,阵营相同,所以张不迁才凑上来?
“小恩人,既然觉得我事情办得不错,可否给我一份殊荣,请你用个膳?”
裴昭想也不想,直接摇头拒绝。
“不行,我不跟陌生人同桌而食。”
张不迁轻笑出声,眼底露出几分兴致,这会又成陌生人了?
“在下张不迁,永宁伯嫡子,指挥佥事,时年二十有四,尚未婚配,亦无青梅竹马的表姐表妹。”
“小恩人乃武安侯嫡女,年十八,如今我们算认识了吗?”
张不迁说完,看向裴昭。
“算吧。”
还不等张不迁欢喜太久,裴昭继续说道。
“但我成婚了,不好背着夫婿跟旁的男子用膳。”
直到裴昭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,张不迁才收回目光,嘴角弯起明显的弧度。
裴昭和夙玉租了一辆马车回府。
与此同时,茗香酒楼三楼的雅间,盛玉成派去甘州的人带着两个仆妇走进来。
“世子,这两位是被云家发卖的仆妇,这一位是云家庄子上的庄头。”
盛玉成目光掠过三人,这才看向手底下的人。
“可还顺利?”
“一路上都有人围追堵拦,他们不是想阻属下回京,而是想抢人。”
至于想抢的是谁,都不用他们说。
盛玉成给长松递了个眼神,长松挥手示意几人先出去。
“你们舟车劳顿,一路辛苦了,隔壁雅间备了席面,用过膳回家休息两日。”
几人退出,盛玉成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三人身上。
“你们伺候过云大小姐?”
两位妇人身子抖个不停,她们只在云家伺候过,哪里有机会见过这样的贵人。
“是,奴婢是云大小姐院里伺候衣食的嬷嬷。”
“你们可记得云大小姐多模样?”
妇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再次哆哆嗦嗦点头。
“记得,大小姐自小就是美人坯子,眼角有一颗痣。”
盛玉成闻,猝然握紧搭在桌上的手,云端月眼角也有痣。
“还有呢?”
妇人不安地摇头。
“再多就不记得了,奴婢被卖出府十年,且奴婢听说,大小姐早早回京了。”
“回京?”
盛玉成捕捉到妇人话中的关键,不解发问。
“奴婢被赶出来找不到活计,便想着去求大小姐给口饭吃,奴婢和家里男人在云家门口守了半个月,从采买的嬷嬷嘴里得知,大小姐的亲生父亲是京城里的大人物,他们说大小姐回京享福了。”
“她何时回京?”
“七八年了。”
盛玉成瞳孔骤缩,蹭得站起来,眸中情绪翻涌。
八年前回京,大人物的女儿,眼角有痣···
马车停稳,裴昭按了按眼角,一只脚刚迈下来,季同急忙上前,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世子夫人,甘州来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