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水,不禁陷入沉思,片刻之后,她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道精光:“这样,你戴个面纱出去堵他,剩下的按你的计划来。”
“我看不到你的脸,认不出你,也说得通,我当时也是戴着面纱,他也没认出我来。”
巫行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李秋水继续说:“况且若没有日记副本,你这会儿还在灵鹫宫呆着。”
“等你的伤好了、身体恢复正常了,我们再相认。”
“到时候你就主动坦白,说自己快要散功了,上次给我下毒之后,见我给逃了,怕我报复,这才逃到这来了。”
“见他气度出手都不凡,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的,便想着跟着他混一段时间,蹭吃蹭喝,顺便躲我。”
“可没想到他夫人就是我,你见到我的那一刻怕得不行,怕我找你麻烦,这才一直没敢取下面纱。”
她顿了顿,盯着巫行云的眼睛,语气愈发郑重:“后面怎么圆,凭你的本事自己来编。”
巫行云听完,然后深深地看了李秋水一眼。
她这辈子没怎么服过人,可此刻她不得不承认,论心眼子,李秋水这贱人确实比她多了不止一个。
这条计谋一环扣一环,还能在事后自圆其说,而且把李秋水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巫行云忍不住感慨道:“李秋水,我跟你斗了几十年,今天算是真服气了。”
“你这脑瓜子,不写戏本子都可惜了,行,就这么办!”
李秋水冷哼一声,懒得跟她客气:“行了,赶紧走。”
随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严肃的警告,“还有,日记副本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提。”
“要是让夫君猜到姐妹们都是因为看了日记才接近他的,家里那些姐姐妹妹怕不是要恨透我们。”
“而且无羡那么单纯,若是他知道,自己的夫人,许多都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,他会有多绝望…”
巫行云闻,难得郑重的点了点头:“你放心,我知道轻重,只要我入门,日记之事,我会烂在肚子里的。”
说完推门走了出去,回到自己房间,巫行云弯腰从床尾拿起那个半人高的大包袱往背上一甩,两条系带在胸前打了个结。
那包袱比她整个人还要大上一圈,背在身上活像一只背着大壳的蜗牛。
她又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裙子和发髻,确认自己这副模样看起来足够可怜、足够弱小、足够像一个家破人亡的小女孩。
她走到李秋水的门口,一脸开心的冲里面喊道:“师妹,你放心,等我进了门,咱们就是一家人了,以前的恩怨,一笔勾销。”
“赶紧滚。”李秋水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。
巫行云“桀桀”笑了两声,走到廊外的凭栏处,左右看看四下无人,脚尖一点,小小的身形便飞了出去。
夜风掀起她的裙摆,小花裙在月光下猎猎作响。
她落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,蹲在屋脊后探头往下看。
脑子里也已经开始排练等会儿要说的台词了,要可怜,要真实,要让他看一眼就心软。
这可是她巫行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戏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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