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千丈长的黑色刀芒,带着劈碎虚空的狂暴杀意,狠狠砸向了晏清辞。
晏清辞眼神一凛。
他没有躲避,而是迅速将手中的折扇一甩。
“浩然正气,御!”
磅礴的紫色灵力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,硬生生地抗下了这一记绝杀。
两股大乘期级别的力量碰撞,爆发出刺目的光晕,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。
晏清辞被这股巨力震得往后滑行了数丈。
白色的儒靴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不是他打不过。
虽然被抽走了一半修为,但他底蕴深厚,就算面对宗政渊,也绝不会如此狼狈。
可是。
就在他调动灵力的一瞬间,那股该死的肉包子味,混合着之前烧鸡的油腻感。
突然在胃里像煮开的沸水一样,疯狂翻腾起来!
“唔……”
晏清辞喉结剧烈滚动,死死捂住胸口,强行把那股恶心欲吐的感觉咽了回去。
但他凝聚的浩然正气,却因为这生理上的失控,出现了致命的凝滞。
“他灵力不稳!一起动手!”
悬在半空的陆长渊一眼就看出了端倪。
他那双灰白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杀机,破云剑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。
“万剑诀!”
无数道霜寒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封死了晏清辞所有的退路。
裴渡也没闲着。
他坐在轮椅上,病态的脸上挂着阴毒的冷笑。
“想护着那个骗子?本尊今天就让你这伪君子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!”
他屈指一弹,一片幽绿色的毒雾化作漫天毒针,悄无声息地混在剑雨中袭来。
面对这三个疯子的联手围殴。
晏清辞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。
他知道,如果今天在这里跟他们死磕到底。
这长生书院的千年基业,还有里面数万名手无寸铁的学子,绝对会在这场混战中化为灰烬。
更何况,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根本不允许他全力施为。
只要他一动用大招,脑子里就是沈惊枝啃肉包子的画面,胃里就翻江倒海,简直比走火入魔还要可怕。
“不可恋战。”
晏清辞咬紧牙关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折扇上。
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护院大阵,启!”
随着他这声清喝。
长生书院地底深处,那座沉睡了千年的终极防御阵法,轰然运转!
原本摇摇欲坠的紫色光幕,瞬间爆发出太阳般耀眼的光芒。
不仅将陆长渊的剑气和裴渡的毒针全部反弹回去。
甚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结界,将整个书院连同晏清辞一起,死死罩在了里面。
甚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结界,将整个书院连同晏清辞一起,死死罩在了里面。
“砰砰砰!”
三大佬的攻击砸在结界上,只激起了一圈圈涟漪,却无法再伤及分毫。
“老酸儒!你以为躲在乌龟壳里就安全了吗?”
宗政渊气得在半空中疯狂挥刀,眼珠子红得滴血。
“本尊就在这儿守着!看你能缩到几时!”
晏清辞没有理会外面的叫嚣。
他收起折扇,深吸了一口气,强装镇定地转过身。
孔德院长和一群大儒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。
“帝师大人,您没事吧?那妖女……”
“封山。”
晏清辞冷冷地打断了孔德的话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踏出大阵半步。”
说完,他连看都没看众人一眼。
甚至有些跌跌撞撞地,快步走向了书院深处的静室。
那略显凌乱的步伐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端庄雅正的帝师风范。
静室的石门重重关上。
晏清辞靠在门板上,再也忍不住,捂着胃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“呕……”
只吐出几口苦涩的酸水,却觉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。
他跌坐在蒲团上,擦去额头上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