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些的那个七八岁尿湿了褥子还不肯下来,抓着床帐擦屁股。
小的跳在梳妆台上对着首饰匣子拉屎。
宋清欢站在屋门口,气得浑身哆嗦。
“把他们给我拖出去。”
两个仆妇刚要上前,宋晓壮的媳妇一头撞过去。
她一手抓头发,一手扯衣襟。
张嘴就咬。
宋母抱住另一个仆妇的腰,扯着嗓子喊:“杀人了。侯府小姐杀亲娘了。”
宋父抄起圆凳乱砸。
“都来看看。当闺女的不认爹娘,还叫下人打我们。老天怎么不劈死这个畜生?”
宋家人在乡下打架从来不讲章法。
抠眼,咬肉,扯头发,扒裤子。
什么下作使什么。
侯府的仆妇平日吵嘴厉害,真遇见这种拼着脸皮不要的全乱了手脚。
沈月菱赶到时。
一个婆子的裤腰带被扯开。
她气得头顶发麻。
“护院呢?全叫过来。”
十几个家丁提着棍子涌进院中,将宋家人围住。
宋清欢指着院门,声都劈了叉跟阴差勾魂一样:“赶出去。把他们全部赶出侯府。”
“怎么回事啊?”
宋筱芋抱着食盒进了院子。
她看了看床上的尿和梳妆台上热乎的屎。
“你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怎么还搞上内斗了?”
“谁跟他们是一家人?他们是你的亲人,你宋筱芋的亲人……”
“这话说得不孝顺。”宋筱芋叹了口气。
“我说欢啊,人不能忘本。没有你亲娘的远见,哪来你今天的幸福生活?
她要是不把你送进侯府,你现在就在青州挖野菜顺便给你侄子擦屁股。”
宋母从地上爬起来。
拍着大腿赞同。
“还是筱芋懂得感恩。我养她十几年没白养,不像清欢这个白眼狼,吃几顿富贵饭就不认爹娘了。”
“这个贱丫头就是没挨过打。棍棒底下出孝女,你看筱芋多孝顺。”
“这话有道理。”
宋筱芋从家丁手里接过一根棍子。
宋父还没反应过来,她照着他的胳膊腿咣咣就是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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