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筱芋露出个无所谓的贱笑。
“你也别这样看着我。我老大不小了,碰到怼我的人再藏着不开骂就不礼貌了。”
离王不语。
一味掏银票怼她脸上,属实不礼貌。
宋筱芋双手接过低头看清数额,牙都笑出来了。
“作为一个老大不小的过来人,我已经过来了。富贵哥怼我是给我面子,我要是回嘴那就是不礼貌。”
她秒变脸。
方才那张毒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“还有什么指教只管说。别把我当人,当个能听话的银票匣子也成。”
“想清楚要不要嫁给贺凌渊?”
“那玩意配不上我。”
宋筱芋把银票折好,塞进小挎包最里层。
“不过我想从他家搞点银子回来花花。他这一提亲,弄得我浑身沾狗屎。
以后别人提起我都得先说一句小郡王不要脸也想娶的女人,行情都让他弄跌了。”
离王叹气,没想到贪财的人这么别致。
“那你趁早搞钱。”
“英雄所见略同。”
宋筱芋冲他挥了挥手,拎着食盒上了侯府马车。
离王看着车帘落下。
车轱辘才滚出去几丈,里面传出宋筱芋清点银票的声音。
“……富贵哥是我心目中最崇拜的男人……哈哈哈哈,老多钱了。”
宋筱芋的师门是个无底洞。
老鬼师父还说她八字缺金,命里漏财。
主要是挣钱太难,漏得太快。
“难搞哦。”
宋筱芋刚进二门,听见一阵哭骂声。
几个仆妇从东边跑过来,衣服松松垮垮。为首的婆子跑掉一只鞋,光着脚往前冲。
人在前面跑,魂在后面追。
宋筱芋伸手拦住她:“府里进狼了?”
仆妇喘得说不出整话。
“筱芋小姐,清欢小姐那边……青州来的人打起来了。有人往奴婢裤子里伸手,还要扒奴婢衣服。”
“这哪是狼?狼来了都得把裤腰带系紧。”
宋清欢的院子已经乱得没处下脚。
碎瓷、点心滚了一地。
两个孩子赤脚踩在宋清欢闺房的床上。
大些的那个七八岁尿湿了褥子还不肯下来,抓着床帐擦屁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