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老太上下看她。
嫌她衣裳好又嫌她没给自己行大礼。
“死丫头,没长嘴?”
春雨忍着气福了福身。
“从你们院里拨两个人过来伺候。你家小姐身边二十来个人,分两个给亲奶奶不过分吧?
再去厨房要些好吃的饭菜送来。
你家小姐拿燕窝漱口,鸡鸭鱼肉动两筷子就倒。那些她看不上的鸡鸭鱼肉端几盘过来。”
她转向杨老太满脸痛惜。
“你不清楚这些富贵人家的孩子有多造孽。整只鸡端上桌,筷子都不碰就撤下去。我们乡下出来的人哪里舍得哦。”
杨老太听得直冒火。
“造孽啊。”
“死丫头吃独食,一点都不想着我们。她也不怕噎死。”
春雨气得胸口发堵。
“筱芋小姐,这些话……”
“清欢自私又爱面子,我懂。”
宋筱芋抬手打断她。
“不要紧。小郡王的爹娘最怜老惜贫,见不得穷苦人受罪。
你们既然来了京城,过两天我带你们去王府认认门。”
“等以后回到青州,县太爷也得请你们吃饭。”
杨老太腰杆越挺越直。
她可是未来郡王妃的亲奶奶。
退一万步,她也算皇帝家的亲戚。
从青州种地的农妇,一脚迈进了皇家门槛。
杨老太再想起村里那几个同她眉来眼去的小老头,只觉一个比一个丑。
等她回去,非让县太爷把那几个瞧不起她的老东西全砍了。
她抬起下巴。
“贱皮子,那双眼睛留着跟狗相亲的吗?叫你弄点吃的来,你是魂飞了还是瞧见我孙子走不动道了?
我告诉你,瞧也没用。
你这种伺候人的烂货,只配给我孙子暖床。
伺候好了赏你口剩饭,伺候不好把你卖进窑子,叫你一天接八十个……”
后面的话一句比一句脏。
春雨从小在侯府长大,哪听过这样的荤骂。
她捂着脸呜呜哭着跑出院子。
杨老太冲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。
“都是清欢那个死贱人惯的,一条奴才命还当自己是小姐。”
她转头看向宋筱芋,越发得意。
“还是你省事。以前在家敢不听话,我抓住头发往墙上撞,再扇十几个嘴巴子,你就服气了。”
“是吗?”
宋筱芋走到她面前。
杨老太还没反应过来,宋筱芋抡圆胳膊,一巴掌抽过去。
宋筱芋左右开弓扇了十几下。
打得杨老太一屁股跌坐在地,脑袋上的灰布巾飞出去老远。
宋晓壮刚要上前,宋筱芋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宋晓壮刚要上前,宋筱芋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他抱着腿跪了下去。
宋筱芋甩了甩打麻的手。
“隔得太久,我都忘记你以前怎么打我的。是不是这样打?”
她抬起手又给了杨老太一个响亮的巴掌。
“我打得对吗?”
“哎呦,你老吱一声,我打的不对再重新打。”
杨老太捂着脸,嘴里只剩下哎呦。
她眼前星星排着队挨个嘲笑她。耳朵里嗡嗡作响,连那些蜜蜂都像在说活该活该。
宋晓壮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宋筱芋,你怎么打奶奶?诸葛亮都没我奶难请,她能来侯府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前世修来的福气。你赶紧接住这份福气。”
这番话太有气势,差点把她这个打人的都说迷糊了。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下一刻,宋筱芋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“这福气给你接住。”
“鼻涕冒泡两眼眯,你就是个大傻逼。去年的馒头卖不出去给你撑得净放有味道的屁。你他娘的前列腺窜成脑膜炎,一脸王八相还敢教育我?”
宋晓壮被骂得耳朵发麻。
他什么时候挨过这样的打?
他抬手想挡,宋筱芋一巴掌抽开他的手又往他脸上上捶了两下。
“我家门槛高,不是什么边角料都能登门。也就是看在清欢的面子上让你们在这里养老,再敢跟我哔哔赖赖把你们屎从嘴里打出来。”
一个从小只会挨打的赔钱货,突然长出这么大的力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