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门前正对着长街。
杨老太裤子一褪,过路的人全停了脚。有人驾着马车绕开,两个书生拿袖子掩鼻嫌恶写了满脸。
“谁家老太太?怎么蹲在路上撒尿?”
“这可是宁远侯府门口,成何体统。”
杨老太不
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女人撒尿?
再看把你们那双贼眼珠子抠下来泡尿,你们下流东西看到我挪不开步子。
要是给我几个银子。
也能勉为其难跟你们找个地方抽几下。”
众人纷纷后退。
找个母猪抽都比找她强。
宋筱芋蹲在石狮子上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她两手往腰上一叉。
“诸位别误会,她是侯府假千金宋清欢的亲奶奶,从青州赶来找亲孙女享福的。”
侯府本就招耳朵,宋清欢又是小郡王的未婚妻。
过路的人一听,脚底全生了根。
门房捂着鼻子,急得快哭了。
“筱芋小姐,小点声。”
“小什么声?”宋筱芋指着杨老太,“亲奶奶千里认亲,多感人的事。要不是她裤子还没提上,我都想放挂鞭炮庆祝骨肉团聚。”
杨老太抬头啐了一口。
“死丫头,算你识相。”
宋筱芋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她在老家就有随地大小便的习惯。
马路是茅坑,墙角是净房。走到哪里拉到哪里,连块叶子都不擦。”
“左邻右舍天天铲她的屎,不铲还不行。晒干了风一吹,整个村子轮流吃灰。”
刚才还朝这边张望的人又退了几步。
杨老太顾不得提裤子,瞪着宋筱芋: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宋筱芋比她嗓门还大。
“我怎么胡说了?你哪回不是边拉边骂,说公家地盘想怎么拉就怎么拉。
村口黄狗都比你讲究,它还晓得刨两下土埋上。”
“不过大家也别怪她。依我看她前头几十辈子都在畜生道里打转。
这一回畜生道住满了,阎王爷一时眼瘸把她塞进了人肚子。”
“人皮是穿上了,骨子里的习惯改不了。哪天她在墙根抬腿撒尿,你们也别惊讶。”
她说的很脏,还抢了杨老太几个人的词。
让杨老太都无话可说了。
人群里传出几声笑。
“原来假千金的亲奶奶是这种人,难怪宋清欢瞧着有股小家子气。”
“抢了别人的闺女养了十几年,还有脸上门?”
“人不要脸至贱无敌。”
旁边有人接话:“都说是畜生了,还要什么脸面?”
宋晓壮听得满脸涨红。
“你们放屁。我们家清欢是侯府小姐还是未来郡王妃。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议论她?”
这一嗓子算是认下了关系。
街边的人看他的眼色更怪。
“当真是宋清欢的亲哥哥?”
“长得不太像。”
“长得不太像。”
“养在侯府锦衣玉食,当然不能长成一个模样。你看这两个一个尖嘴猴腮牙黄口臭,一个满脸褶子大臭嘴,倒是很会分家里的粮。”
宋晓壮张嘴要骂。
宋筱芋抢在前头骂宋家兄弟:“你闭上那口腌了十八年的粪缸嘴。
牙缝里的菜叶都长出第三茬了,还敢冲街坊们喷粪。你不要鼻子,别人还要命。”
宋晓壮被骂得舌头打结。
宋晓胆脸皮抽了好几下。
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茫然。
以前在青州,宋筱芋挨打只会躲。
什么时候牙尖嘴利骂起人来,连他们都插不进嘴。
杨老太更憋得难受。
她骂了大半辈子人,荤的脏的张嘴就来。
今天遇到宋筱芋,连畜生道都给她安排了几十回。
“不管是谁家亲戚,也不能由着她在街上拉屎撒尿。孩子还在这里呢。”
“不能够。”宋筱芋摆了摆手。
“宋清欢可是小郡王的未婚妻,将来要跟皇家沾亲的人。她亲奶奶当街解个手,那能叫撒尿吗?”
她想了想。
“那叫皇亲国戚给京城施肥。”
四周笑声更响。
杨老太没听出好赖话,反而挺了挺胸膛险些一屁股坐进自己的尿里。
门房眼前发黑。
再让筱芋小姐说下去,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小郡王未来媳妇的亲奶奶当街施肥。
宋筱芋看着越聚越多的人,满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