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七摇头属下排查过,我们自己的人没问题。这批太后府的人根本没在润州活动过,临时决定来的,说明他们早就有所准备。
城南翰林书院和城西几家书坊都被盯上了,还有我们踩过点的那处宅子--前朝太医院致仕的一位老大人留下的故居。门口多了两个陌生面孔,日夜盯着。
那处宅子,是她最想进去的地方。太后的人盯上了,想接近就难了。
谢无咎看出她的心思不急。他们盯的是地方,不是人。我们不暴露身份,他们就没有确切的证据。
沈惊鸿懂这个道理,但还是忍不住问内鬼会不会已经把行踪报上去了。谢无咎的语气很平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了。
沈惊鸿一愣,马上读懂了。就算消息泄露,他也有办法。只是他从来不明说,永远包装在无关痛痒的判断里。
这人是真的很烦。
崔七又道公子,容属下说句不中听的--这趟浑水不如慢些蹚。太后府的人盯上了润州,我们的人再多也不够用。
来不及了。谢无咎打断他,我们一退,反而坐实了他们的猜测。不如迎面而上,看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。
崔七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,点了点头。
谢无咎列出三条摸清太后府这批人有多少、什么级别,不能打草惊蛇。弄清楚城西那处宅子盯的是谁,有没有空子可钻。
他停了一下,看向沈惊鸿她的安全,排在第一位。
沈惊鸿一怔,还没来得及反应,崔七应下了。
谢无咎又补了一句,嗓子哑得厉害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。
需要。他截住了她的话,你身上有我们所有人的线索。太后的人如果抓到你,就等于抓到了一切。这不是你的个人安全,是大局。
沈惊鸿盯了他几秒,终于没再说什么。道理她都懂,但这种被当成易碎品的感觉让她不太舒服。
谢无咎察觉了她的情绪,眼里那点淡笑漾开,懒洋洋的你要是觉得不服,就当这是策略。我的策略。
沈惊鸿差点翻个白眼。这个人永远能把关心说成策略,把保护说成算计。她现在听到这种话,已经懒得拆穿了。
崔七装作没看见,安静地领了吩咐,转身出去布置。
内堂只剩他们两人。桌上一盏油灯,灯芯结了焦圈,光晕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叠在墙上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
窗外天色彻底亮透了,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,闷闷的,一声赶着一声,催得人心烦。
沈惊鸿叫了他一声,问他觉得内鬼会是谁。
谢无咎沉默了一瞬,下颌线条拉平了几分现在说不好。消息走漏得这么快,说明对方在我们内部有人,位置不低。
话沉了沉也可能不是我们内部的人。而是有人知道得太多了。
沈惊鸿后背一凉,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断了。谢无咎嘴角重新挂上一点笑早点休息。明天还有得忙。
沈惊鸿望着他,没有追问。他不说,她也能猜到几分。
这次行动,知道全部计划的人只有三个--她,谢无咎,还有远在京城的另一个人。
那第三个名字烫手,她没让自己去碰。
窗外的更鼓声渐渐远去。院子里的槐叶被风翻了翻,沙沙响了两声,又落回去。墙角一只虫子唧唧叫了两下,像被什么惊着了,突然停了。油灯的火苗晃了晃,在墙上投出两个忽大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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