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守殿镇殿大阵传承自上古大帝,经过历代大帝不断完善,困杀过不知多少强者。
余申浸淫此阵千年,全力催动之下,便是准帝巅峰的强者被困在阵中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可就是这么一座大阵,被人随手破开了。
甚至连面都没露。
荒北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,“火幽这老东西……真是走了天大的运道,攀上了这么一尊靠山!”
云海之上,余申尊者已经彻底变了脸色。
他猛地转身,暗金色的窄袖长袍猎猎翻卷,周身准帝巅峰的威压如同失控的潮水般疯狂外放,将周围百丈之内的云层碾得粉碎。
他那双向来漠然的眸子死死扫视着四周虚空,声音沙哑却暴烈:“什么人!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!给本座滚出来!”
然而四周虚空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回应他。
那股拨开阵图的力量来得无声无息,去得也无影无踪,如同清风拂过水面,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。
余申的神念如同潮水般铺展开去,将方圆千里的每一寸空间都翻了个底朝天,却什么也没捞着。
他面色铁青,猛地低头看向火幽尊者。
火幽尊者扛着那柄暗金长枪,正站在碎裂的白玉牌坊横梁上,仰头望着云海之上那张铁青的脸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:“余申,找什么呢?你不是要拿老夫回殿领罪么?来啊,老夫就在这儿站着呢。”
余申尊者面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九阙封天被破,他最大的倚仗已经没了。
火幽手里那柄帝兵他方才已经亲自试过了,准帝三重催动帝兵,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。
更何况方才拨开阵图的那人还藏在暗处,随时可能再出手。
这一仗,没法打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余申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,声音低沉得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火幽,今日之事,本座记下了。待本座查明那暗中出手之人,再一并跟你算总账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拂袖袍,暗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虚空的流光,朝着天穹深处疾掠而去。
云岚宗众长老傻眼了。
“余申尊者!余申尊者留步!”
云涯圣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猛地踏前两步,赤红的面容上满是惊惶,“尊者!您不能走啊!您走了我们怎么办!”
余申连头都没回,那道暗金色的流光眨眼间便没入了天穹深处的云海之中,只留下一句冷漠的话语在风中飘散:“本座回去请殿中强者再议此事,尔等自求多福。”
自求多福。
这四个字落在云岚宗众长老耳中,如同丧钟敲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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