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沉默了片刻,抬手抹了一把嘴角干涸的血迹,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来:“……我败了。”
叶玄浑身一震,那双狭长的暗红色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父亲是什么人?天煞渊主,圣王境巅峰的绝世强者!整个苍玄大世界站在最巅峰的存在之一!怎么可能……
“是那个沈青渊?”叶玄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。
叶尘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叶玄松开手,退后半步,直直地站在原地。
他望着自已父亲这副模样,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了。
他父亲败了。
天煞渊主,败了。
不仅败了,还被关进了同一个地方。
“呵……”叶玄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那笑声中满是自嘲与苦涩,“这下倒好,父子俩凑一块儿了。”
叶尘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却没有说话。
大殿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父子二人,一个盘膝坐在蒲团上,一个靠墙坐在地上。
“爹,我们还能出去吗?”叶玄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自已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。
叶尘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烛火都跳了三跳,久到大殿外的灵兽低吼声都渐渐远去,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会的。”
叶玄没有再追问。
他只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穹,目光深远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……
秘境之中,岁月无算。
沈青渊出现在秘境之中,迈步走入大殿。
听到动静,叶玄抬头望去,见到沈青渊,他浑身一颤,下意识攥紧了衣袍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望着那道青衫身影缓缓走近,目光闪了闪,最终却垂下了头,连对视的勇气都不再有。
若是以前,他还能挺着胸膛冷眼相对,哪怕修为被压制,赤煞公子的傲骨也不会轻易弯折。
可如今,他父亲叶尘就靠墙坐在不远处的阴影中,碎裂的暗红色长袍还未换下,血迹干涸在唇角与衣襟上,浑浊的目光再没了往日的森然与霸道。
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底气。
沈青渊脚步停在殿中央,目光扫过狼狈的父子二人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:“看来,你们父子已经叙过旧了。”
叶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出声。
反倒是叶尘缓缓抬起了眼。
他看着沈青渊,沉默了几个呼吸,而后沙哑开口:“阁下想知道什么?”
沈青渊微微挑眉,倒是有几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:“不愧是天煞渊主,倒是比我想象中通透。”
叶尘嗤笑一声,牵动嘴角的伤口,渗出一缕血丝,却没有去擦:“本座修行数千年,若连这点都看不出来,早就死在半路上了。”
沈青渊走到殿中那把唯一完好的石椅前,慢悠悠地坐了下来,双手搁在膝头,神态依旧懒散:“既然你猜到了,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他目光落在叶尘脸上,语气不急不缓:“天域。”
两个字落入殿中,叶尘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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