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秘境,一座孤零零的大殿矗立在荒芜的山谷之中。
大殿由暗青色的巨石筑成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那些符文流转着淡淡的银光,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,既是囚牢,也是禁制。
殿门紧闭,门外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灵兽的低吼,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。
殿内,烛火摇曳,映得满壁的符文忽明忽暗。
叶玄盘膝坐在大殿角落的蒲团上,暗红色的长袍已经好些天没有换洗过,袍角沾着干涸的泥渍,发丝也有些散乱。
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上,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焦躁与阴沉。
他被关进这秘境已经有些时日了。
最初几天,他十分淡然,还在心中冷笑,暗自盘算着。
等他父亲叶尘收到消息,必定会亲自赶来将他救出。
到那时,这所谓的“秘境”、那个可恶的沈家,统统都要为他所受的屈辱付出代价。
毕竟他父亲是天煞渊主,圣王境巅峰、准帝之下第一人的绝世强者!
整个苍玄大世界,能拦住他父亲的人屈指可数!
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,从最初的笃定,到渐渐的心浮气躁,再到如今的不安,他心底那股“父亲一定会来救我”的信念,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父亲就算在中州脱不开身,也该派人来探探情况才对。”叶玄站起身来,走到大殿门口,抬手按在那扇暗青色的石门之上,用力推了一下。
石门纹丝不动。
门上那些银白色的符文微微亮了一瞬,又迅速黯淡下去,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,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叶玄咬了咬牙,收回手,在殿内来回踱步,暗红色的狭长眼眸中翻涌着焦躁。
他是天煞渊的赤煞公子,二十八岁便修至法相境九重巅峰的绝世天才,他何曾受过这般屈辱?
被人囚禁在一座不知名的大殿中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!
“沈家……沈青渊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,扎在舌尖上。
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,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叶玄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锋般射向石门方向。
“嗡——”
那道符文流转的暗青色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,沉重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刺耳。
叶玄下意识攥紧了拳头,体内灵力悄然涌动,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。
然后,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那道身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,踉踉跄跄地从门外跌了进来,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。
暗红色的长袍碎裂不堪,发冠崩飞,长发散乱如枯草,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,浑身上下狼狈到了极点。
叶玄瞳孔骤缩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那张脸,他再熟悉不过。
“父……父亲?!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颤,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。
他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地上那道狼狈的身影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叶尘撑着地面,缓缓抬起头来。
他那双暗红色的狭长眼眸中,此刻翻涌着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。
有愤怒,有不甘,有屈辱,还有一丝面对叶玄时极力想要掩饰的狼狈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自已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叶玄快步走上前去,蹲下身,双手扶住叶尘的手臂,声音都在发抖:“爹,你怎么……怎么也进来了?!”